我懷疑,這裡跟渣滓洞是一樣的組織!
他們偷偷摸摸趁著晚上迫害住在這裡的人!
都死了好幾個了!
我這幾天晚上都不怎麼敢睡覺,怕他們對我下手!我得活著,我還得揭穿他們的罪惡呢!”
“您說的‘白衣鬼’是什麼樣的?個頭高還是矮?男的還是女的?”
尹龍川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回答這個問題,但是答案到了嘴邊,又卡住了。
“哎呀……我這腦子啊……”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就跟腦袋裡面起霧了似的……怎麼就想不清楚了……
反正是白衣服,反正是大半夜的時候看到的……
剩下的我就想不起來了。
我看著那個白色的人影進了人家屋裡,之後就沒再出來過。”
“您特意蹲守過那個‘白衣鬼’?”寧書藝問。
“對啊,我眼看著那個酒鬼的屋子裡,然後就再也沒出來過……”尹龍川咕噥著,眼神有些渙散,表情也重新變得疑惑起來,扭頭看了看寧書藝和坐在他跟前的霍巖,眼神又警惕起來,“你們……幹什麼的?”
他一邊說,一邊蹭地從石凳上站了起來,戒備地一下跑開了好幾米開外。
霍巖有些無奈地微微嘆了一口氣,只能故技重施,又衝尹龍川老人敬了個禮……
就這樣,反反覆覆,折騰了半天,兩個人總算是和尹龍川溝通了個七七八八,趁著老人還沒有又忘了他們是誰,趕緊幫忙把老人送了回去。
“用不用聯絡他的家裡人,讓他們暫時把人先接回去?”霍巖問寧書藝。
“不用。”寧書藝目光若無其事地掃過周圍,“咱們方才和尹老聊天,送他回房間,整個過程中不少人都看到了。
如果這個時候忽然尹老的家人接到咱們的通知把人接回去,無異於打草驚蛇。”
“他現在這個狀態,天天嚷嚷著什麼‘渣滓洞’、‘白衣鬼’的,真的沒有問題嗎?”霍巖有些擔心老人的安危。
“咱們前腳才找過他,後腳他就死了,那這個幕後黑手豈不是等於自爆身份?
如果咱們是偷偷摸摸接觸的尹老,那的確有讓他暫時遠離風險區域的必要,現在這樣大搖大擺地跟他接觸過之後,就反而不需要擔心這種事了。”寧書藝反問。
霍巖想了一下,覺得寧書藝說得很有道理,於是便鬆了一口氣。
本來只是傅賢海一個人的案子,他的心境還比較平和鎮定,而今天從曲以明那裡得知,這家康養中心很有可能和傅賢海一樣死於非正常原因,但卻沒有引起足夠重視的人數有可能高達五名,再加上意料之外住進來的邢宗達……
這就讓他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有些複雜起來,腳步也不由自主放慢了一些,目光又朝健康樓那邊迅速地掃了一眼。
寧書藝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有你送來的手錶,又有護工大姐每天陪著,不會有問題的,不用擔心。”
霍巖收回目光,面對已經把自己的情緒看透了的寧書藝,他也沒有試圖解釋什麼,默默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