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食堂裡的打飯阿姨,看到林清清,那原本抖動的手瞬間就不抖了。
一大勺米飯,外加一大勺紅燒魚塊,就這麼滿滿當當地蓋在她的飯盒裡,滿到差點連飯盒都裝不下。
“......謝謝大娘。”
每次過來吃飯,就是林清清痛苦又甜蜜的時刻。
她不喜歡浪費糧食,打多少她吃多少。
原本像她這樣的女同志,食堂的阿姨都不會打太多。
可是,每次到林清清,不管是食堂阿姨還是食堂大廚,給她打的飯菜都比別的同志多了一倍,生怕她吃不飽,餓著她一樣。
每次吃完飯,她的腰圍都要緊幾分。
還好今天有暖暖幫她分擔一部分,不然她肯定又是被食堂阿姨投餵到撐的地步。
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
暖暖坐到裡面,林清清坐到她身邊,擋住食堂大家好奇的目光。
“暖暖,把你的小碗和筷子拿出來,姐姐給你盛飯。”
她的飯盒是最大的。
飯菜的分量,她們一大一小吃,綽綽有餘。
把米飯盛好,放到暖暖前面,再把盛湯的飯盒吹了吹,示意暖暖喝的時候小心點,別燙著。
林清清剛吞下一口米飯,姚廠長和吳會計就抱著飯盒湊了過來。
看向小暖暖,表情笑得比外面的人販子還要和善,如果他們笑容收回去一點,還不那麼嚇人。
“這就是小暖暖吧?哎呀真乖啊,不哭不鬧的,就靜靜吃飯,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乖巧的孩子。”
姚廠長沒有說謊。
他自家親戚的孩子,那是一個比一個能哭能嗷能鬧。
每次過年,一大群孩子來他家半年,他的耳朵就跟炮仗轟了一般,嗶嗶嗶個不停,根本消停不了一點。
林清清指了指前面的位置,“廠長,會計,坐這裡吧,我對面的位置沒人坐。”
姚廠長和吳會計也沒有客氣。
姚廠長一坐下來,“清清同志啊,顏料的事,我都聽採購的說了,哎喲我去,這特——”
髒話還沒罵出口,就和對面好奇的乖寶寶暖暖對上,他的話頓在喉嚨,扯了扯一個難看的笑容。
見暖暖乖乖低頭吃飯,他才鬆了口氣。
“哎喲這癟犢子玩意,要是我當時在場,我肯定打死那癟犢子玩意的腦子,敢趁火打劫,還敢斷我們塑膠廠的後路,打死都是算他活該。”
作為塑膠廠,那顏料和材質就是他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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