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手,示意他別插嘴。
明明在那頭笑了:“爸,您想哪去了!兩居室,一人一間!現在房價貴,她一個人租不起就找了我。小倩正經得很,每天學習到半夜,考公才是她的人生目標。”
“考公好,”我打圓場,“兩居室好,有個照應。不過明明啊,你是男孩子,多出點房租,畢竟她是你女朋友。”
“媽,我知道。這個季度的房租,我都提前交給房東了。”
他又說,年前想去小倩家見見她父母,年後帶小倩回家讓我們看看。我聽著,心裡像喝了蜜似的。
那天晚上,大強子睡覺都笑出了聲,我不知道他夢到了啥……
第四節:歸來
星期六早晨,H市的氣溫忽降,北風呼呼的吹,我去張家幹活。
剛進院子,看見張雯老師穿著一件深藍色羽絨服,帶著個小紅帽,手裡拎著一個掃把,正掃院裡的落葉。
她鼻尖凍得發紅。
咦,這張雯老師,是什麼神操作?不吟詩了,改小院了?我心裡正納悶…
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是我,笑容溫和:“拉弟來了。”
我笑著回應,張雯老師,“早!”
“昨天一夜北風,樹葉落滿小亭,我便順手撿拾,省得你們費心。”
“哎呀,張老師,您這說話跟做事一樣,一套一套,說的真好!”
“哎呀,拉弟,別取笑我了,我也……也是讓自己忙起來,閒著,會胡思亂想。”
我“哎”了一聲。這還是那個穿著旗袍、一開口就是“滄浪之水”的張雯老師嗎?
“張雯老師,那我進去了,你先忙!”
“好…”她笑盈盈地又答了一句。
我推門進屋,紅棗小米粥的甜香充滿了客廳。
“大李姐,今天早晨給老爺子做了紅棗粥?”我邊換鞋邊朝廚房喊。
大李姐沒答話,朝我擺了擺手,示意我進去。
我剛進廚房,大李姐便湊過來,壓著嗓子:“張雯回來了。”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大李姐低聲說,“拉弟,你還記不記得八月初十那天,張雯拖著行李箱走了?”
“我咋不記得我這一輩子都記得他走了,我的剪紙也泡湯了!”
你知道為啥不?”我抬頭看她。
“我個呆瓜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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