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也不推辭，聽從指揮，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肉切好裹上澱粉，等油熱的功夫，黑瞎子道：“曉曉有個姥姥。”
話音落下，無人應答，只有煤氣燃燒的聲音。
黑瞎子抬頭看他一眼，又趁著油溫上來下了肉：“曉曉還有個韓大哥，沈城溪縣黃陽村，就沒有這麼個地方。”
張起靈微怔：“沒有嗎？”
“沒有。”黑瞎子確認道。
他一邊給肉過油，一邊看著另一個鍋裡煲著的湯：“她說村邊有條河，我確定過名字了，順著河流從上往下的村子，不用看地圖我都能背下來，沒有一個能對得上號的。”
張起靈眉頭微皺，有點被這個訊息嚇到了。
一個人到底得多麼自信，才會編出完全不存在的故事，或者說她的記憶也出了問題？
黑瞎子看著張起靈明顯震驚的眼神，不免發愁：“難搞哦。”
“她不是說沒出過門嗎？”
沒出過門？
那都是多久的老黃曆了，那時候互相防備的說辭，現在翻出來對賬，有點不客氣了吧？
“你信？”黑瞎子問。
“不信。”
“那不就完了。”黑瞎子過好油，等著炸第二遍：“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說她身上是不是還有點大秘密，沒說呢？”
“不知道。”
黑瞎子搖頭，心想這又是個揹著他有秘密的人。
張起靈眯眼，這表情他熟悉得很。
黑瞎子這是看出什麼了，但沒開口問，蘇曉曉契約的事，黑瞎子作為當事人一定知道。
可瞎子一定不知道蘇曉曉的契約物件可以是多個。
他也不敢說，只能說些能讓瞎子意會的話。
要不有空還是勸勸蘇曉曉，早點攤牌？
想到這兒，張起靈臉上的表情變得心虛起來。
“我去擺碗。”
黑瞎子也是跟張起靈混了這麼多年了，不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卻也有著穿過一條褲子的交情。
要是人不跑，他還只是懷疑。這人都心虛得要躲著他了，沒大事，不可能。
黑瞎子轉身“啪嗒”一聲，把門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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