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穩，蘇曉曉第一個下的車，往前走了半步，又轉身找起了張起靈，讓他打頭陣。
明擺著是張家人的聚頭，張起靈身為族長，怎麼也該走在最前面。
說的也怪，久別重逢這事，當事人怎麼著也該掉兩滴眼淚應應景，那日思夜想、惦念己久的人，重新出現在眼前，又怎能不激動？
可是沒有。
張海客下車就一步向前，並排跟那個英氣的女人站在一塊，嘴裡喊著見過族長，還向著張起靈行了一個族禮。
張起靈微微側身並沒有完整接受這個族禮，淡淡抬了眼，聲音很輕：“不必如此。”
蘇曉曉，吳邪，胖子三個人都驚呆了，他們或多或少也接觸過門第高的家族，這還是能看出這張家跟普通家族不一樣的地方。
死氣沉沉，規矩森嚴。
若非因為三人身上都穿著現代的裝束，還以為又回到了封建時代。
那種刻進骨子裡的族規族訓與行事風格，平日裡完全看不出來，卻在這兩句話的功夫裡，讓他們窺見了一二。
那長相英氣的女人是張海客的妹妹，有了張海客的提前告知，見到張起靈時，她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並不意外。
不過，幾條簡短的資訊裡，可沒說族長還帶了幾個小朋友一塊回來做客。
尤其是，這個穿著族長外套的小女孩，明明是清純甜美的長相，卻像是一顆熟透的水蜜桃，聞起來香香的，是在勾引她嗎？
張海杏性格外放，喜怒哀樂的情緒大多首白地寫在臉上，行事也主打一個光明磊落，最不喜藏著掖著。
看到喜歡的就多看兩眼，兩眼沒看夠，那就再多看幾眼。要是看不夠，就一首看，看到膩了為止。
她側目打量蘇曉曉的幾眼，蘇曉曉本人沒太察覺，邊上的幾個男人都注意到了。
張起靈步子後移到蘇曉曉身前，徹底隔絕了張海杏的視線，才衝張海客點頭，示意他趕緊帶路進去。
又不是窮到連幾把椅子都沒有，一群人都站在小樓門口是怎麼個事？
眼看快到半夜，一行人跟著張海客進了小樓。
椅子倒是有了，可連口喝的都沒有。
小樓這邊是張海客他們臨時停留的據點，除了必要的東西，其他的都沒準備。
哪怕是喝口熱水都得現燒，沒有電熱水壺，只能用電磁爐配湯鍋，煮了一大鍋熱水。
蘇曉曉震驚：“你們倆住的地方這麼敷衍的嗎？廚房連個大勺都沒有，平時不會天天吃掛麵吧？”
張海杏給他們一人拿紙杯倒了點熱水，招待客人的禮數做周全了，她長舒了一口氣，解釋著說：
“這地方不常用，勉強對付下能住人就成。
不過，睡得地方，真不敷衍，整棟小樓裡最好的傢俱就是臥室裡的床，床墊都是特意從國外運回來的。”
“哦？”蘇曉曉好奇道：“對睡得床這麼在意，你是容易失眠嗎？”
張海杏拿著兩個空紙杯，來回倒熱水，等涼的差不多了，才遞給蘇曉曉：“睡眠淺，習慣了，張家人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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