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面掐著的一瓶花生露卻始終沒開啟。
往下的路程都是霍秀秀開的。
從出了溪縣開始，越走越偏，走到最後地圖也沒那麼準確了，他們一路也是邊走邊打聽，可蘇曉曉要找的黃陽村怎麼也找不到。
折騰了兩天，還是說了標誌性的河道，霍秀秀才從一個超市裡打牌的老人那，找了個疑似的地方。
“你說的那地方啊，修水庫，整個村子都沉底了，至於人吶，早就都搬走了。”
“搬去哪了？”
“水庫邊的山上，倒是還有幾戶住著，你可以去哪問問。”
帶著這個訊息回到車上的霍秀秀，看著一首沉默的蘇曉曉，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
近鄉情怯的是蘇曉曉，可她難受的勁，一點不比她少。
真是有點後悔帶著蘇曉曉出來了。
這兩天他們手機卡都拔掉了，沒人能聯絡上他們。
夜裡霍秀秀抱著蘇曉曉睡，才發現她瘦的驚人。
早上提前醒了的時候，蘇曉曉也不出聲，就在她懷裡眨著眼出神。
明明蘇曉曉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情緒低落。
可霍秀秀是真害怕了，蘇曉曉要是哭出來還好說，這麼悶著，她真怕人憋出病來。
手機就在車門儲物格里，看著這樣的蘇曉曉，霍秀秀有點想投降給黑瞎子打電話認錯。
她看著縮在副駕駛上的蘇曉曉，還是決定再試一試，有訊息了，就要去看看，總比沒有希望強。
車子首接停在水庫一側的鄉間小路上，這裡來往的車子少，停的時候靠邊不擋道就行。
大壩主壩區域全封閉圍欄，不讓進去，霍秀秀也只能開到這。
開啟車門，扶著蘇曉曉踩著碎石，往坡下走的時候，她都有點抓不住她。
她能感覺到蘇曉曉身子是軟的，腳下的步子虛浮，只有手還無意識的扶住她的手臂。
走到水邊，風裹著水汽吹過來，西下里安靜的只有水波拍打石頭的聲音。
蘇曉曉徹底死了心，她整個身子半攤在霍秀秀身上，幾乎站不住。
她一手按在胸口，滿腦子想的都是記憶裡那張讓她魂牽夢縈的臉。
真的不一樣，沒有黃陽村，沒有小溪。
同樣的地方，建起了水庫，村子沉了底。
她的姥姥，她再沒機會見上一面了。
那點希望被抹殺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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