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臺休息室裡，空氣像是凝固的鉛塊，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西村牙癱坐在角落的沙發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上，只剩下灰敗和茫然。
演唱會草草收場，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下舞臺的。
腦子裡反覆回放的，只有那些寫著“醜男”的燈牌，和那一張張被P得面目全非的黑圖。
“哥，我們……真的要回去了嗎？”李泰和輕聲打破了沉寂，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
沒有人回答。
樸智承靠在牆邊，雙手插在口袋裡，側臉的線條繃得很緊，一言不發。
“我不甘心，”西村牙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我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麼？”
他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眼睛裡佈滿血絲，死死地盯著經紀人金錫泰。
“那個叫秦梵的，還有那些練習生，他們到底有什麼魔力？！”他近乎咆哮地問道，“為什麼他們就能有那麼多人喜歡？為什麼他們的應援就能做到那種地步？”
金錫泰看著他這副樣子，疲憊地閉了閉眼，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想去看看，”西村牙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偏執的瘋狂，“明天，那個什麼《出道吧！少年！》不是有公演嗎？我要去現場看看！”
他想親眼見證，那個將他踩在腳下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模樣。
金錫泰聞言，終於睜開了眼，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
“他們的門票，可和我們的不一樣，”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開售後三秒鐘，就全部賣完了，一張不剩。”
“三秒？”西村牙愣住了，這個數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
“我也想看看，”一直沉默的樸智承忽然開口了，他的目光轉向金錫泰，“哥，你會有辦法的，對吧？”
金錫泰看著自家隊長那雙冷靜的眼睛，知道自己無法拒絕。
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弄到幾張內部員工的名額吧。”
……
同一時刻，韓國首爾的深夜，一些剛剛從C市飛回來的女孩，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仁川機場。
她們是西村牙的粉絲，或者說，曾經是。
那場堪稱災難的演唱會，耗盡了她們最後的熱情。
一個女孩剛開啟手機，準備叫車，忽然被不遠處時代廣場上那塊巨大的LED螢幕吸引了目光。
螢幕上，正播放著一箇中國男孩的舞臺混剪，動作乾淨利落，眼神銳利如刀。
“那個是……《出道吧！少年！》的練習生？”她旁邊的同伴也注意到了，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好像是叫……秦梵？”女孩喃喃道，“他的應援……怎麼會投到我們韓國來了？追著殺嗎？”
這條動態很快被髮到了粉絲論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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