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uer7的臨時辦公室，是電視臺角落裡一間閒置了許久的會議室，空氣裡都帶著一股被遺忘的塵埃味。
周育康，這個剛從行政崗被調來，頭銜上寫著“Nouer7經紀人”的年輕人，正對著一張空白的A4紙發呆。
他沒什麼資歷，在公司裡屬於那種勤勤懇懇但永遠不會被高層記住的型別。
這次被派來帶這個新團，明眼人都知道，就是被髮配過來湊數的。
這團裡，除了三個是天虹和星悅的，剩下的全是個人練習生，沒背景沒後臺，最難搞。
他頹廢了好幾天，頭髮都掉了不少，覺得自己職業生涯的高光，可能就是當上這個光桿司令經紀人的這一刻了。
就在他自怨自艾，思考著是不是該更新一下簡歷的時候，他那部老舊的工作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周育康有氣無力地接通，“你好，哪位。”
“您好，請問是Nouer7的經紀人周先生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客氣，“我是《風尚青年》雜誌的編輯，想跟您約一下，看組合有沒有檔期，給我們拍一期內頁。”
《風尚青年》。
周育康愣了一下，這雖然不是頂級大刊，但在二線雜誌裡也算小有名氣，剛出道的團能上內頁，已經算是不錯的開局了。
他的腰背，不自覺地挺直了一點，“有檔期，當然有檔期，您看什麼時候方便。”
剛掛掉這個電話，還沒等他把喜悅消化完，手機又響了。
“周先生您好，我們是果味樂園商業廣場，想邀請Nouer7來參加我們下週的開業慶典活動，出場費方面……”
一個接一個的電話，讓周育康徹底懵了。
他那隻用來記錄工作備忘的筆，此刻在A4紙上瘋狂地飛舞，寫下了一個又一個的品牌名和活動邀約。
直到一個溫婉的女聲，透過聽筒清晰地傳來。
“周先生，您好，我是輕奢品牌Y家的市場部負責人，我們想邀請秦梵先生，單獨出席我們下個月在滬市的品牌釋出會。”
周育康握著筆的手，停住了。
“不好意思，您是說……單獨邀請秦梵？”他確認道。
“是的，”對方的語氣很肯定，“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也希望Nouer7全員可以作為觀禮嘉賓出席，費用我們會另算，但我們主要的合作物件，是秦梵先生。”
這個電話，像是一個開關。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周育康接到的電話，十個裡面有八個，都指名道姓地要找秦梵。
有邀請他唱推廣曲的，有想讓他拍單人封面的，甚至還有一個網劇專案，直接開出了男主角的合同，條件只有一個，主演必須是秦梵。
周育康從最初的震驚，到麻木，再到一種近乎荒謬的狂喜。
他看著A4紙上密密麻麻的記錄，那些名字後面跟著的，是一串串讓他心驚肉跳的報價數字。
他終於明白，這一切的源頭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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