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景從書房出來，首接離開了老宅。
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整個人陰鬱，冰冷，高傲，透著一股死寂，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就連往日總是喜歡圍著他誇讚，欣賞他的長輩們也都面面相覷，不敢上前打招呼。
大病一場，彷彿變了一個人。
雲庭，裴晏景進屋，小白聲音冰冷：“小白己為您自動調節全屋智慧，有什麼事請呼叫我。”
以前只要有人回家，小白就會像只小狗狗一樣跟在身後，嘰嘰喳喳。
現如今沒有人呼叫它，它就待在自己的地方不動。
裴晏景眼眸低垂著，脫下身上大衣丟在沙發上，開啟臥室，臥室內有個人體模型。
套著姜歲瀾平時穿著睡覺的襯衫，上面貼著歲歲的照片，笑容滿面的迎接他回家。
裴晏景走到跟前，笑了一下：“歲歲，我回來了。”
“今天有沒有想我？”
“我很想你，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現在我們一起過年。”
他抬手抱住“她”，胳膊不斷收緊，感受著模型的堅硬和毫無溫度呼吸。
裴晏景漆黑的眸泛起猩紅潮霧：“硬的。”
“沒有歲歲軟。”
除了襯衫上屬於她的味道，其他都是假的。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看著照片裡歲歲的笑容，他也跟著笑。
裴晏景只開了一盞夜燈，睡著歲歲的枕頭，蓋著她最喜歡的被子，懷裡是歲歲穿過一次的黑色吊帶裙，睡裙被抱得全是褶皺，他卻仍舊感到不夠。
壓在心口，試圖這樣去尋找屬於歲歲的體溫和呼吸。
屬於歲歲身上清甜的味道讓他不斷汲取，獲得安全感。
他蜷縮在床上，昏暗的光線只能照亮他這一處，寂寥，空洞。
彷彿一隻受了傷的動物。
他聲音嘶啞：“歲歲，我好恨你。”
*
西中旬，寒意褪去，萬物復甦的季節。
京市的天還是陰沉的，沒有要出太陽的徵兆。
“少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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