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嬌抿了抿嘴,抬頭看向霍錚,狐狸眼眨了眨,像是在問他可不可以分出去。
霍錚讀懂了她的眼神,嘴角浮現一絲笑意:“你說了算。”
雲若嬌彎了彎眼睛,從竹簍裡拎出兩條鯽魚,遞到林曉手裡:“林曉,這兩條給知青院加個菜吧。”
林曉捧著魚,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若嬌......你說真的?”
“嗯,”雲若嬌點頭,又看了看其他人,“霍錚同志打的魚,你們謝謝他就行了。”
林曉驚喜得差點叫出來:“真的?太好了!”
剩下幾個知青圍過來,七嘴八舌地道謝。
有人說:“雲知青你太好了......”
“咱們今天是沾了雲知青的光啊,要不霍錚同志哪會給咱們送魚?”
“以後可要對雲知青好點,雲知青你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們。”
雲若嬌笑,霍錚站在她旁邊,像一隻狼在守著窩裡的小羊。她小聲說:“謝謝你呀。”
霍錚垂眸看著她:“嗯。”
“你要留下來一起喝魚湯嗎?”她仰頭問他,聲音軟軟的。
霍錚看著她亮晶晶的狐狸眼,喉結動了動:“......嗯。”
——
那天之後,兩人的關係在一種微妙的感覺中慢慢升溫。
霍錚待她越來越好,啥活也不讓幹,好的都留給她。
可他心裡有一百句話堵在嗓子眼,出口就只剩“吃了沒”“睡得好不好”這兩句。
雲若嬌也害羞,每次對上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就低頭,心跳快得像偷了東西。
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他對她好得沒話說,明明她心裡也是願意的,可兩個人之間就像隔了一層薄薄的紙。
誰也不戳破。
張嬸看在眼裡,急在心上。
張嬸六十歲了,住在霍錚家隔壁,平時對他很照顧,這幾天看著霍錚給雲若嬌燉湯。給她擦汗。仔仔細細把人照顧,一件件落在她眼裡,比過年還讓人高興。
這天下午,霍錚正在院子裡劈柴,院子裡只有他一個人。
張嬸端著個粗瓷碗走過來,碗裡是酸蘿蔔。她往霍錚面前一遞:“嚐嚐,新醃的。”
霍錚接過碗道了聲謝,悶頭夾了一筷子。
張嬸也不急著走,忽然問:“霍錚啊,嬸子問你個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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