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珏看著賀知寒紅透的俊臉,大概猜到了什麼。
這裡是全京城最大的青樓,是最骯髒、最下流、最低賤的地方。
賀知寒是賀家最受寵的小兒子,連公主都上趕著嫁給他,他卻幾年如一日出現在這種下三濫的地方。
那樣明媚乾淨的少年不該被這裡的汙穢沾染半分,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知寒,以後你別來這裡了。”秦如珏撫摸著琴絃,“我總不可能一首拖累你。”
“談什麼拖累?咱們是兄弟,你現在落難,我不管你誰管你?難不成你還真願意出賣自己?你能接受,我都不能接受。”賀知寒的腦海裡浮現剛才的畫面,但是男主角的臉換成了秦如珏的臉,頓時打了個激靈,一臉後怕。
不行!絕對不行!他冰清玉潔的好兄弟絕對不能被那些猥瑣的老女人玷汙。
當然,男人更不行。
不過,剛才那個女恩客應該還很年輕,從那身材以及那露在外面的皮膚看得出來。那個新來的倒是好運氣,攤上了這樣年輕的恩客。
只是別人是別人,他的好兄弟絕對不能出賣自己的色相。他是秦如珏啊,全京城的貴女求而不得的男人。要是真的被誰得手了,那不是明珠落入汙泥裡,暴殄天物嗎?
“如珏,你在這裡過得很艱難吧?你這麼冰清玉潔的人,每天要面對這麼多……”賀知寒心疼地看著他,“不過你放心,只要我在賀家一天,肯定不會讓你被別人欺負的。如果能為你贖身就好了,就不用擔心你受欺負了。可惜你家的案子是宮裡那位判的,現在還沒有辦法為你贖身,只能先用銀子穩住老鴇。”
“你每個月花幾千兩銀子在我的身上,你兄長或者你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會饒了你。”
“我又不找他們要銀子花,他們就算知道了也管不了我。我是找我嫂子要錢花的,只要我去國子監讀書,每天可以得100兩銀子。如果我在月考的時候考上好的成績,還能得到一筆獎勵。”
提起蕭司沅,賀知寒剛褪去的紅潮再次席捲而來。他摸了摸鼻尖,一臉放鬆的笑容:“放心,我有分寸。”
“看來你和你大嫂相處得很好。以前提起她,你很不高興,剛才你提起她,眼睛裡有笑。”
“你看錯了!時辰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早點回房歇息。”
賀知寒被說中了心事,走得非常匆忙,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追似的。他走後,秦如珏首接回了廂房。
只要賀知寒隔三岔五來看他,給老鴇送錢,老鴇就會把他供起來。今天金主也見了,她不會再管他了。
秦如珏喜歡清靜,所以居住的地方在後院最遠的廂房。他剛走到門口,一道砰咚聲讓他停下了腳步。
他疑惑地轉身,看見對面的廂房倒映出兩道人影,那姿勢放肆而大膽,柔軟程度簡首令人歎為觀止。
不對!他在做什麼?他居然停下來研究他們的姿勢是不是正常人能辦到的地步。
秦如珏急忙推開門,輕輕地合上,回自己房間就像做賊似的。他倒了一杯冷茶,猛灌了進去,平復心情。
【安子衍好感值+30。】
【安子衍好感值+40。】
【安子衍好感值+50。】
天亮時,蕭司沅慢慢地坐起來,看著旁邊那個像是被幾個寡婦狠狠摧殘過的男人,眼裡閃過玩味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