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司沅在旁邊嗑瓜子,看著賀時予把江氏逗得咯咯直笑。
他們臨時起意要回來,沒有提前通知家裡,廚房那邊還需要時間做準備。
賀時予作為第一次登門的客人,按理說應該會覺得拘束。江氏作為長輩,出於禮貌與對方攀談幾句,為了不冷場再與蕭司沅扯些生活瑣事的閒話,這等菜的時間自然就混過去了。
然而並不是這樣。江氏問賀時予什麼,賀時予規規矩矩地回答了,之後便引導著江氏聊到了天南地北的話題。他在底層待的時間長,聽得多見得多,也清楚這四十左右的深宅婦人愛聽什麼,把江氏哄得眉開眼笑。
“嫂嫂也有一身這樣的衣裙,時予見時覺得仙女穿上也不過如此,今天見到夫人穿了同色系的款式才知道人外有人,幸好沒在外面見到夫人,不然時予就要出醜了,要是脫口喊‘姐姐’,夫人豈不是要惱我?”
“哈哈,你嫂嫂還年輕,穿得更好看,我可比不得你嫂嫂穿著好看。”江氏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嫂嫂自然是美麗動人,但是穿不出夫人身上的貴氣,等嫂嫂再過十幾二十幾年,那就是另一個夫人。現在看嫂嫂,不難看出當年的夫人也是嫂嫂這樣的絕色佳人。時予嘴笨,不會說話,冒犯之處夫人不要見怪。”
蕭司沅與賀時予坐得近,見狀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適可而止。
賀時予耳垂微紅,羞澀地看著蕭司沅:“嫂嫂,你也好看,時予第一次見你,還以為天仙下凡也不過如此。”
“你少唬我,我們初見時,我身上病症還沒好呢,整天有氣無力的,哪裡好看了?”蕭司沅拆他的臺。
“時予剛回府的時候,是嫂嫂護著時予,他們讓我做三公子,是嫂嫂說我是親生孩子,怎麼能在養子之下?我們明明剛剛認識,嫂嫂這樣護著我,在我眼裡那就是神女下凡。我原本是不想留在國公府的,那裡冷冰冰的,也沒有人歡迎我,可是我遇見了嫂嫂,嫂嫂像光一樣照耀著我,我告訴自己說——有她在,不怕,可以試試。”
江氏心疼地看著賀時予,說道:“好孩子,真是受苦了。你那娘真是拎不清,親生孩子受了那麼多苦,她也不知道好好補償,整日里只惦記著那個養的。不過沒事,你還有你嫂嫂,有她護著你,沒人能讓你受委屈。”
“夫人說的是,嫂嫂是這個世間最好的人,這與她的容貌沒有任何關係,是她本身就是頂好的人。”
江氏看賀時予的眼神越來越溫柔,越來越疼愛。當週嬤嬤說飯菜準備好了,可以上菜的時候,她更是讓賀時予坐自己身側,親自為他夾了不少的菜。瞧那樣子,這是母愛氾濫了,打算讓他感受一下什麼是母愛。
“夫人也吃,夫人管理中饋辛苦,多吃點。”賀時予為江氏夾菜。
蕭司沅看見碗裡多出的菜,抬頭看向旁邊的賀時予。
“嫂嫂也吃,嫂嫂也辛苦,時予以後還要仰仗嫂嫂。”
“沅沅,這孩子前面十幾年太命苦了,你可得照顧他些,莫要讓他被人欺負了。這麼乖巧聽話的老實孩子,那個家裡沒人在意他,可以依仗的就只有你了。”江氏說道。
“娘放心,他有我這個靠山,誰還能讓他受苦?這府裡的中饋是我管的,家裡的銀錢在我的手裡,餓不著他凍不著他,他想要什麼只需要我一句話。”蕭司沅說道,“二弟,我娘飯後要午睡,我帶你去府裡走走,你別吵著她了。”
“好,我聽嫂嫂的。”
江氏的確有午休的習慣,知道賀時予有蕭司沅陪著,不用擔心他會覺得拘束,讓他們叔嫂自己去閒逛了。
反正是自己的閨女,這裡是她的家,她在自己家裡帶自己的小叔子參觀參觀,她這個當孃的沒必要陪著。
紫蘇和紫靈去找小姐妹玩了。
蕭司沅帶著賀時予去湖邊散步消食,這一路走來,賀時予總是問起她出嫁前最喜歡待在哪裡,喜歡做什麼。
“你怎麼總是問我出嫁前的事情,就這麼好奇嗎?”
“我沒有見過嫂嫂出嫁前的生活,想要更瞭解嫂嫂一些。對我來說,我想了解嫂嫂的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