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和大苟他們很快衝到了跟前,看著滿地的英軍屍體,再看了看站在中間裝扮奇怪的黑色頭盔男,敬若神明。
王浩的注意力其實一直在大苟身上,都忘了自已還是全副武裝,三級頭盔全部包裹著自已的腦袋,不湊近仔細看還真認不出來。
人群中的大苟稍微打量了一圈便注意到了倒在邊上的小女娃屍體,頓時癱軟在地,這套衣服實在是再熟悉不過,還有她腳踝上繫著的一個小鈴鐺,那是她女兒的,那是全村只有小鈴鐺才佩戴的小鈴鐺,小鈴鐺經常對自已說,“鈴鈴鈴的聲音好聽,哪天媽媽回來也更容易找到我。”
大苟眼淚奪眶而出,絲毫不顧及滿地的鮮血,手腳並用爬了過去,顫抖的翻過女孩的屍體,枯黃的劉海下是一張稚氣卻毫無血色的臉龐,腦袋無力的耷拉在脖子上,肚子上赫然是一把尖銳的刺刀穿體而過,血已經浸透了整件上衣。大苟堵在嗓子眼的情緒瞬間爆發,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響徹了整片海灘。
這個堅強的父親抱著女兒的屍首痛哭起來,讓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王浩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心中充滿了愧疚和自責,如果自已早一點發現也許就可以阻止了。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切身意識到,這場只在小時候課本中讀過的戰爭,這場延續百年的浩劫,帶來的不僅僅是死亡和破壞,帶給大夏民族的不僅僅是屈辱和教訓,還有的是這個時代無數家庭的破碎,是每個活下來人的實實在在的仇恨和不甘。
王浩握緊了拳頭,眼眶通紅,不只是為了小鈴鐺,更多的是為了百年間這片土地所承載的痛苦。一時間怒氣上頭,拿起槍又對著早已死透地疤臉南開了兩槍。
如果說剛穿越來時只想著獨善其身,只想著自已能過的舒服和富足,那現在,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腦海中盤旋,“我要改變這一切,我也可以是主角!”王浩輕聲地說著。
兩聲槍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苟也轉過身看了過來。王浩打開了三級頭面罩,走到大苟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不起,大苟哥,”王浩低聲說道,“我來晚了,但我殺光了這群畜生,希望能讓你好過一些。”
大苟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悲傷。
“你是浩子?你怎麼做到的?”他看向了地上的英軍屍體。
王浩想了想,沒法解釋自已的能力,只能說道:“我在鵬城有個師父,去鵬城考試時他都會叫我用槍。”
說完,他轉身面向眾人,在他們一臉不可思議的注視下,開口說道:“你們沒看錯,我就是王浩,從今天起,我不再去做一個只知道趕考的秀才,投筆從戎,我要改變這個時代,有我在一天,就不能讓這群蠻子再爬在我們頭上。”
慢慢的,眾人的眼睛中不再只有疑惑,開始有了光彩,有了仇恨,有了希望。
不裝了,攤牌了。
王浩感受到他們的眼中的追隨和崇拜,暗自想,“效果不錯,建立班底就從他們開始,這可都是拿著木頭就敢襲擊英軍的猛人,南方村民多驍勇果然沒錯。”
想著王浩一邊給左輪一發一發的換彈,一邊走向那僅剩半口氣的小兵,槍口指了指他腦袋,問道:“你們來了多少人,在這裡幹嘛,那兩艘船裡還有誰?”
此刻在小兵的眼中,王浩就是魔鬼,自然問什麼答什麼,“我們是後勤部隊,負責在這裡接應從印度過來的運兵船,他們明天就到了,”喘了口氣,繼續說道,“主艦隊已經開去了鵬城,今天是埃爾金伯爵給鵬城最後通牒的最後一天。”
王浩想起了這個埃爾金伯爵,這是個讓所有大夏人咬牙切齒的名字,這人會在幾年後犯下一樁震驚全球地大案。他和法國人聯手攻佔了京城,並在他的下令下,聯軍燒燬了圓明園,搶走文物古董無數。
“現在那兩艘船上都還有誰?”王浩繼續問道。
“就是一些水手和炮手,部隊都被你殺了,其實你不用做這些的,我們完全可以好好談一談,我們只是來抗議的,是你們的人不遵守之前的協議,不讓我們進城。”
“我遵守你大爺。”罵了一句,又對著他腿上開了兩槍,然後對眾人道,“大苟哥,族長,這人交給你們了。”說完起身向海邊走去,觀察起海面上的兩艘艦船。
...
2030年,鬥虎浩子直播間。
【這不是拍小短劇吧!】、【這不是拍小短劇吧!】、【這不是拍小短劇吧!】...
在王浩看到海岸上發生這一切時,直播間就有人意識到這不對勁了,場景實在太過於真實,破舊的古代小石屋,純淨的海面,海面上古董般的艦隊,一群制式服裝的英軍士兵,一刀劈下的狗頭,還有一刀捅進...
當時相隔較遠,看不見血腥的鏡頭,暫時躲過了平臺的AI巡查,但沒有人懷疑那是假的。
【我覺得這是真的】、【我覺得這是真的】、【我覺得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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