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容猛地抬起淚眼婆娑的臉，大聲嘶吼道：
“沒錢就看著娟兒死嗎？這可是我們的親閨女啊，外面天氣太熱，我抱著她出去怕受不了，你快去，哪怕是先欠著，也的把劉醫生請來！”
王富貴被吼得一哆嗦。
手裡的煙桿“碰”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不敢去撿，連滾帶爬地衝出家門，往大隊衛生所跑。
由於跑得急，他的鞋底被路邊的麥茬劃開了一條大口子，腳趾流血了，他卻全然不知，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等他跪求著，連拉帶拽地把劉春梅請回家，王娟的呼吸己經弱得像是風中搖曳著的一根燭火。
劉春梅摸了摸她的脈搏，又翻開眼皮看了看。
最終，她搖了搖頭，嘆息道：
“太晚了，小妹妹燒得太久，把肺都燒壞了，我這麼沒要，送公社醫院恐怕也來不及了，還……還是節哀……”
聽了之後，江秀容腦袋一懵，眼前是一片空白，卻抱著女兒不肯鬆手。
她把胸口貼在王娟滾燙的額頭上，一聲聲地喊道：
“娟兒，你醒醒，娘給你留了窩窩頭，你正看眼睛看看啊！”
喊著喊著，突然發覺王娟己經嚥氣了。
江秀容一口氣沒上來，就連孩子的屍體一起首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劉春梅趕緊蹲下身，用手掐住她的人中，對她進行施救。
忙活了半天，江秀容才甦醒過來。
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爬到王娟身邊，抱著屍體放聲大哭。
哭到最後，嗓子都發不出聲
她的身子不停地發抖。
眼淚簌簌首流——
淚水把穿在王娟身上的補丁衣服都溼透了。
王富貴蹲在門檻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著旱菸。
濃濃的煙霧，把他的臉裹得嚴嚴實實。
菸袋鍋子忽明忽暗，映照著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
儘管他和江秀容起早貪黑地在地裡幹活，王曉陽還是以各種理由，扣了他們半個月的工分，5斤糧票和5尺布票。
如今，家裡窮得叮噹響，就連給俊兒買棺材的錢都拿不出來。
此時的他，心裡跟刀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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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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