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王老三就徹底慌了。
他大聲喊道:“我說,是王曉陽讓我來的,他說你壞了他的好事,讓我來給你們家潑狗血,扎紙人,就是要讓你們家永世不得翻身,斷子絕孫。
“他還說,只要我辦成這件事,就給兩塊錢和五斤糧食,我是鬼迷心竅,才答應他的,你就放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王鵬冷聲說道:“放了你?你覺得可能嗎?我要讓你當著全村人的面,去跟王曉陽當面對質,看看他這個留任的生產隊長,這種缺德的事情都幹得出來,肚子裡到底還裝著多少壞水?”
一邊說,一邊抓住繩子,連拉帶拽地將張老三往王曉陽家的方向拖。
王老三在地上連滾帶爬,腳後跟被磕得生疼。
他的眼淚和鼻涕都混在一起,不停地向王鵬求饒。
他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寧靜。
江秀容聽見外面的動靜後,推了推王富貴,說:“孩子他爹,你聽見了沒,外面好像是出事了。”
王富貴一骨碌地從炕上爬起來,拿著煙槍往門外跑。
江秀容和王強跟在他身後。
剛推開房門,就看見王鵬拖著一個被綁得結結實實的人往外面走。
江秀容開口問:“鵬兒,發生什麼事情了?”
王鵬停下腳步,說:“爹,娘,王老三這個狗東西,大半夜的,偷偷摸摸地跑到我們家潑狗血,扎紙人,被我抓個正著!”
王富貴一見到院門上塗著的狗血和紙人,登時就氣炸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厲聲罵道:
“好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我們家招你惹你了?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說著,他就舉起手裡的煙槍就往王老三身上砸。
王老三的額頭上被砸了一個大包。
他忍著劇痛,急忙求饒道:“王叔,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們就饒了我吧,是王曉陽逼著我乾的……”
“啊?你……你說什麼?是……是王曉陽讓你乾的?”一聽見王曉陽的名字,王富貴就慫了。
王老三有些無奈地說:“是啊,王曉陽說,我要是不來,就把我們家的救濟糧給扣了,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王富貴有些膽怯地說:“鵬兒,既然是王曉陽叫他來的,那就算了吧,王曉陽是生產隊隊長,我們惹不起!”
江秀容也跟著說:“是啊,鵬兒,聽你爹的話,放他走吧,這件事真鬧大了,我們跟王曉陽結仇就更深了,到時候,他會對我們家進行瘋狂報復的。”
王鵬斬釘截鐵地說:“不行,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即使放了張老三,王曉陽也不會放過我們,相反,他會覺得我們一家人好欺負,到時候,變本加厲地把所有的髒水都往我們身上潑。
“今天晚上,我必須把這件事攤開,讓全村人都知道,王曉陽到底是什麼貨色,絕對不能讓他騎在我們頭上拉屎!”
王強攥緊拳頭說:“爹,娘,哥說得對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要讓王曉陽給我們家賠罪,然後賠償我們的損失!”
王富貴還想說什麼,王鵬己經拽著繩子,拉著王老三繼續往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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