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
江秀容先是把院門上的狗血清理乾淨,再把那個紙人扔到院子裡燒了。
她從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鬼怪邪祟全燒光,我家平安永安康,我兒王鵬身強體壯,我兒王強品學兼優,一家老小順順當當。”
王富貴拿著煙槍蹲在堂屋門口,愁眉不展地抽著旱菸。
儘管王鵬在路上懟得他說不出話,但他好事忍不住說:
“鵬兒,不是爹說你,今天晚上,你的確是做得有些過了,既然王曉陽己經給你服軟了,你怎麼還要不依不饒,跟他鬧呢?現在,我們是徹底給他結樑子了,以後,他肯定不會給我們好果子吃!”
王鵬冷冷地說:“我不鬧,他就會給咱們好果子吃了?
“上次,我舉報王曉陽,在選舉會上,我極力反對他當生產隊隊長,他在就把我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了。
“今天晚上,他讓王老三往我們家抹狗血,扎紙人,這還不明顯嗎?我不借著這個由頭給他一個下馬威,保不準他還會讓人放一把火,把我們家燒了呢!”
王富貴吐了一口菸圈,重重地嘆了口氣,說:
“唉,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只希望王曉陽能記住今晚的教訓,往後別再找我們家的麻煩了。”
江秀容接過話說:“死老頭子,鵬兒說得沒錯,像王曉陽這種人,就是應該狠一點,給他一點顏色看看,要不然,他還會騎在咱們頭上拉屎,再說了,要不是因為你膽小怕事,生性懦弱,他能這樣欺負我們嗎?”
王強插嘴說:“爹,你可別總是長別人的士氣,滅自己的威風啊!”
王富貴被老婆和孩子嗆得不行。
他將菸袋鍋子往門檻上一磕,黑著臉說:“我不管了,你們愛怎樣鬧就怎樣鬧,出了事,別拉上我!”
說完,他站起身,就往裡屋走。
王鵬靠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
望著院門口那盞忽明忽暗的煤油燈光,心裡盤算著往後將如何地方王曉陽。
他心裡清楚,父親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王曉陽現在是生產隊長,手裡握住權力,往後不管是分糧食和派工,隨便動一下手腳,都會給他們一家人帶來不少麻煩。
然而,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江秀容看透了他的心思,說道:“鵬兒,別想那麼多,快回屋睡覺吧,明天還要去地裡幹活呢!”
王鵬點了點頭。
剛準備轉身回房,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都這麼晚了,誰還會來呢?
江秀容的臉瞬間凝固。
王鵬做了個手勢,讓母親和弟弟別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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