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主？我給你做什麼主？”王大爺甩開她的手，黑著臉說，“我告訴你張桂蘭，王曉陽的事兒公社己經知道了，明天一早公社調查組的人就來，你今晚跑到這兒鬧，是不是想混淆是非，干擾辦案？”
張桂蘭一下子愣了。
她沒想到王大爺上來就這麼說，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
半響，她才替自己辯解說：“我……我不是……”
“不是什麼？”王大爺冷哼了一聲，“我問你，誰讓你帶這麼多人過來闖趙知青的門？趙知青一個姑娘家，出了事兒你擔得起責任嗎？”
“我……”張桂蘭張了張嘴。
看見王大爺一臉怒容，又看看周圍的人都不幫她說話，弟弟張二娃早就躲到人群后面去了，連頭都不敢露。
她瞬間就沒了底氣，腳都開始發軟。
王鵬適時開口說：“王大爺，你來的正好，張桂蘭造謠說，我跟趙麗娜搞破鞋，就闖門撒潑。
“我估計她就是怕明天公社來人查王曉陽的案子，所以才誣陷我們，想攪渾水，好讓王曉陽脫罪。”
“我沒有！”張桂蘭急忙辯解。
趙麗娜也走出來，對著王大爺說：“王大爺，我門栓壞了，喊王鵬過來修，剛進屋，張桂蘭就帶人踹門進來了，我一個姑娘家，被人這麼說，以後還怎麼做人？”
她說著，眼睛又紅了。
那委屈的樣子，任誰看了都心軟。
王大爺本來就知道王曉陽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對著張桂蘭罵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王曉陽犯了錯，你不反省反省，反倒跑到這兒來欺負一個姑娘，我看你是跟著王曉陽學壞了！
“今天這事，我先記著，等明天公社來人，一塊算！現在，趕緊帶著你的人走，別在這兒鬧了！”
張桂蘭還不想走，可是王大爺都這麼說了，沒人再幫她，再鬧也沒用。
於是，她狠狠地瞪了王鵬和趙麗娜一眼，咬著牙說：
“好……好你們個狗男女，今天這事不算完！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說完，她捂著頭一瘸一拐地走了。
那些跟著她一起過來“捉姦”的人見勢不妙，也跟著一鬨而散。
那些看熱鬧的社員們見好戲收場，也各自回家。
眨眼間——
人就走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王大爺、王鵬和趙麗娜三個人。
趙麗娜劃了一根火柴，重新將煤油燈點亮。
王大爺看了看趙麗娜纏著紗布的腳，嘆了口氣，說道：
“趙知青，真是委屈你了，張桂蘭就是這個瘋脾氣，你別往心裡去，明天我肯定跟公社來人說清楚，不會讓你再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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