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又聊了半個鐘頭，王強才拿著書包回了西廂房。
王鵬洗了澡回房，就看見趙麗娜靠在床頭。
她就著煤油燈納鞋底，聽見動靜抬頭衝他笑。
暖黃的燈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
她的肚子己經微微隆起，透著一股柔和的母性光輝。
王鵬走過去坐在她身邊，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能感覺到裡面微微的動靜。
他低頭湊過去，柔聲問：“寶寶，有沒有鬧你媽媽？”
趙麗娜手裡的針線頓了頓，臉一下子熱了。
她伸手推了王鵬一把，嬌嗔道：“大晚上的，跟孩子說什麼胡話，他哪聽得懂？”
王鵬首起身，伸手把她手裡的針線和鞋底拿過來放在桌上。
然後握住她的手說：“別累著了，醫生說了讓你多休息，鞋子不急著做，等生了再做也不晚。”
趙麗娜靠在他胸口，小聲說：“今天，我哥鬧成那樣，你說他之後還會再來嗎？”
王鵬順著她的頭髮，輕聲說：“不管他來不來，咱們都不怕，他再來鬧，咱們就接著讓公安收拾他，他要是敢動手，我也不會慣著他，咱們合法夫妻，誰也拆不開。”
趙麗娜仰起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王鵬呼吸一下子沉了。
他伸手摟住趙麗娜的腰，低頭吻住她的唇。
他的手指順著衣角慢慢滑進去，碰到她柔軟的肌膚。
趙麗娜悶哼一聲，軟在了他懷裡。
房間裡的煤油燈被風一吹，晃了晃，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
落在糊著報紙的牆上。
……
第二天一早。
王鵬天沒亮就起了床。
他先去大隊部開了個會，把早就擬好的新工分制度拿了出來。
原來的工分制度是以前王曉陽制定的。
幹多幹少差不多都拿一樣的工分——
勤快的累死，懶傢伙閒死。
還有幾個跟王曉陽沾親帶故的，天天不出工也能拿滿工分，社員們早就有怨言了，只是沒人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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