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鵬看見不對，趕緊跟過來，問：“怎麼了？是不是累著了？”
趙麗娜咬著唇，小聲說：“好像……好像孩子要出來了，肚子一陣一陣疼。”
王鵬一下子慌了。
他趕緊喊江秀容：“媽！麗娜要生了！快找接生婆！”
院子裡一下子亂了起來。
王鵬扶著趙麗娜躺到床上。
看著她疼得滿頭汗，心都揪起來了。
外面正好下著大雨。
接生婆住村西頭，路不好走。
王強拿了蓑衣就要去接。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有人敲門。
王鵬開啟門一看，居然是赤腳醫生劉春梅。
劉春梅穿著雨衣，褲腿捲到膝蓋。
她的腳上沾滿泥漿，手裡提著個紅漆木藥箱。
雨水順著她額前的碎髮往下淌。
她一進門就利落地甩掉雨靴。
邊解雨衣，邊說：“我剛從王大娘家出來，聽說麗娜要生了，趕緊過來看看，接生婆王老婆子昨兒摔了一跤，腿腫得下不了炕，今兒怕是來不了。”
王鵬心頭一緊，顫聲問：“那……那怎麼辦？”
“別慌。”劉春梅笑著說，“我在縣裡衛校學過產科，去年，我還在公社衛生所實習過三個月呢，接生這事，又不是頭一回。麗娜這胎是足月順產，只要沒大出血、沒難產跡象，我能應付。”
她說著己快步進屋。
趙麗娜正蜷在床上。
她的臉色慘白，手死死攥著被角，額頭上全是冷汗。
聽見腳步聲。
她勉強睜開眼，看見是劉春梅，嘴唇動了動，說：
“春梅姐……你來了……”
“嗯，我來了。”劉春梅蹲在床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又試了試宮縮間隔，“疼得厲害嗎？多久一次？”
趙麗娜咬著牙，斷斷續續地說：“差不多……三分鐘一次，疼起來像有人拿刀絞。”
“好，開指應該快了。”劉春梅回頭對王鵬說，“去燒熱水，多燒幾壺，再把乾淨毛巾、剪刀、線都用開水煮一遍。大嫂子，你讓媽準備些紅糖水，等會兒麗娜要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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