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受阻，能見度不到三十米。
地勢開始變得陡峭，前面是一片密集的紅松林。
松樹又粗又高，樹冠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林子裡的光線暗了下來。
賀擎的呼吸放得很輕。
每走一步，他都會先用腳尖試探雪底下的樹枝，生怕踩出響動。
越往裡走，空氣裡的那股腥臊味就越濃。
前面的雪地上，出現了一灘黃褐色的尿跡。
尿液把雪地燙出了一個深坑。還在冒著絲絲熱氣。
熱的。
就在前面不遠了。
賀擎看了一眼地上的蹄印間距。
間距很大，步子邁得很寬。說明這不是成群的野豬。
而是一頭落單的公豬。
長白山的獵戶管這種孤豬叫“大炮卵子”。
這種豬被豬群趕出來，無牽無掛，脾氣暴躁，見人就咬。
而且體型極大，比普通的野豬難對付十倍。
賀擎貼著一棵粗壯的紅松樹幹，探出半個腦袋。
冷風吹過樹林。帶來一陣更濃烈的腥臭味。
就在前方大概二十米的一個雪窩子裡。
一團黑乎乎的龐然大物，正撅著屁股，用嘴拱著雪底下的松塔。
賀擎眼皮一跳。
心底暗暗吃了一驚。
真他孃的大。
這頭大炮卵子，目測絕對超過了三百斤。
脊背高高隆起，像一座小黑山。
渾身的黑毛上，沾滿了厚厚的松樹油子。
平時它在松樹樁子上蹭癢癢，樹油蹭在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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