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簾一掀。冷風灌進來。
錢富貴抬頭，剛想罵人。
看清來人，他端著茶缸的手僵在半空。
賀擎拉著沈知夏進屋。
“錢叔。”賀擎開門見山，“開張介紹信。我倆要領證。”
錢富貴沒接話。
他的眼睛首愣愣地盯著沈知夏。
盯了足足五秒，才猛地回過神。一口熱茶嗆進嗓子眼。
“咳咳咳……”
錢富貴劇烈咳嗽，茶水灑了一桌子。
“賀、賀擎？這……這是誰家閨女？”
“沈知夏。知青點的。”賀擎從兜裡摸出兩根大前門香菸，遞過去一根。
錢富貴忘了接煙。
他拿袖子擦了擦嘴。繞著辦公桌走出來，上下打量。
“沈知夏？那個臉上長斑的……”
沈知夏解開紅頭巾。大大方方地迎著錢富貴的目光。
“錢隊長，以前為了防流氓，臉上塗了點偏方藥粉。現在洗了。”
聲音清脆，條理分明。
錢富貴一拍大腿。
“好傢伙。全村人都被你這丫頭騙了。”
他轉頭看向賀擎。粗糙的臉上堆起笑。
“賀家小子，你這眼光毒啊。悶聲發大財！”
錢富貴沒廢話。
他走回辦公桌。拿幹抹布擦乾桌上的水漬。
翻出大隊部的信箋紙。
拔下別在上衣口袋裡的鋼筆，甩了兩下墨水。
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聲。
寫完，他拿起桌上那枚木頭刻的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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