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米缸空了。連棒子麵都沒了。”
她蹲在地上，雙手抱住膝蓋。
屋裡冷得哈氣成冰。
白大富轉過頭，死魚眼盯著女兒。
“沒米了？你跟老子說有啥用！”
他走過去，一腳踹翻了那個洋瓷盆。
黃褐色的髒水濺了白雪嬌一身。
冰涼刺骨。
“要不是你死活不讓賀擎碰，非得招惹那個姓楚的白眼狼。”
“咱家能落到這步田地？”
白大富指著白雪嬌的鼻子唾沫橫飛。
“那大紅磚房！那幾百斤的野豬肉！全他孃的讓你作沒了！”
白雪嬌跌坐在地上的髒水裡。
她沒有還嘴。
甚至沒有哭出聲。
腦子裡全是被賀擎扔出家門那天，那張冷漠的臉。
還有沈知夏那張白淨絕美的面龐。
她後悔了。
悔得腸子都青了。
要是當初她安分守己跟賀擎過日子，現在坐在大磚房裡吃肉的就是她。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她每天一睜眼，就是母親燻人的屎尿味，和父親沒完沒了的咒罵。
白雪嬌緩慢地爬起來。
拿了塊幹抹布，蹲在地上擦著那些結冰的髒水。
手上的裂口沾了髒水，鑽心地疼。
她咬住嘴唇。
嚐到了一絲鹹腥的血味。
老白家的天，徹底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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