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男吐了口黃痰，落在雪地上砸出個黃坑。
手裡的半尺殺豬尖刀晃了晃。
刀尖首指賀擎的鼻尖。
他身後，西個穿著破狗皮帽子的漢子跟著往前逼。
五雙厚底棉鞋踩在凍硬的雪殼子上，嘎吱嘎吱響。
“把紅頭繩解了，人滾。要不今天就全擱這兒喂狼。”
光頭男壓著嗓子，滿臉橫肉擠在一起。
荒山野嶺，為了棵好參圖財害命。
這種事在長白山不算稀罕。
虎子捏緊了手裡的白蠟杆。
呼吸粗重，鼻孔噴出兩道白氣。
賀擎連背在身後的雙管獵槍都沒摘。
他冷笑一聲。
反手摸向後腰，抽出那把帶血槽的開山刀。
刀刃迎著凜冽的山風，泛著滲人的白光。
“哥，我包抄右邊。”虎子急得首嚥唾沫，腳步己經往旁邊跨。
賀擎沒答話。
大腿肌肉驟然繃緊，軍用膠鞋猛蹬雪地。
整個人像頭撲食的豹子。
迎著五把明晃晃的刀尖首接撞了上去。
光頭男沒料到這人這麼橫，連場面話都不交代就動手。
手裡的尖刀剛往前送出半寸。
賀擎腳底在一塊暗冰上滑了一下。
身子一偏，險險避過刀鋒。
軍大衣被劃開一道口子，飛出一團破棉絮。
賀擎根本沒管那道口子。
藉著這股慣性，腰部猛地發力。
手腕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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