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被推開一道縫。
白金寶側著乾瘦的身子，擠進昏暗的倉房。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生皮子掛霜的腥氣。
牆上掛著個竹撐子，綁著那張完整的紫貂皮。
沒透光，但黑紫色的底絨油亮得扎眼。
白金寶喉結上下劇烈滾動。
他搓了搓凍僵的手，一把攥住貂皮。
用力一扯。
竹撐子“吧嗒”掉在泥地上。
皮毛順滑，像抓著一把上好的綢緞。
白金寶手首哆嗦。
這玩意兒，去縣城黑市隨便一倒手，千八百塊穩拿。
不僅能把東街賭館的爛賬平了。
還能去紅浪漫洗浴中心搓個背，點最貴的香菸。
他把紫貂皮胡亂團成一團。
拉開破棉襖的拉鍊，死死塞進懷裡。
拉鍊一拉到頂。
本就乾癟的肚子，硬生生鼓出一個大包。
像揣了個快生的大胖小子。
他拍了拍胸口，咧開滿口黃牙笑了一聲。
做賊心虛。
他轉身，墊著腳尖往外溜。
剛跨出倉房的門檻。
腳掌還沒踩實雪地。
白金寶渾身的汗毛猛地炸開了。
院子裡沒動靜，但有三道黑影。
不知什麼時候，賀家散養的三條趕山犬，悄無聲息地堵住了院門。
打頭的是那隻半人高的大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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