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擎反手摸向後腰。
粗糙的掌心貼住冰涼的刀柄。
刀刃無聲出鞘。
他腳尖點地，避開踩斷枯枝，像頭獵豹一樣摸向灌木叢。
鐵絲網的窟窿邊。
女人正撅著屁股，雙手死死摳著裡面的凍土。
使出吃奶的勁兒往裡拱。
倒刺掛住了碎花棉襖的後襬。
“嘶啦”一聲悶響。
棉襖後背裂開一道尺長的大口子。
女人一頭栽進林地，西仰八叉地摔在爛樹葉堆裡。
“哎喲，老孃的腰！”
她揉著後腰坐起來，吐出嘴裡的一根枯草梗。
轉頭的一瞬間。
她跟灌木叢後的賀擎撞上了視線。
一張抹著厚厚白粉的臉。
臉頰上打了兩團過分的紅臉蛋。
嘴唇塗得通紅。
村裡的寡婦，孫桂芳。
靠山屯出了名的風流村花。
賀擎眉頭皺成個川字。
握著開山刀的手鬆了勁，“咔噠”一聲，刀插回後腰的皮套。
他邁步走過灌木叢。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初春的日頭。
陰影首接罩在孫寡婦臉上。
孫寡婦見是賀擎，不僅沒害怕。
那雙畫著劣質黑眼線的眼睛，反而亮得像見著了腥味的野貓。
她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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