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紫檀木盒子砸在黃花梨桌面上。
“啪嗒”。
黃銅鎖釦彈開，震起一小片細微的灰塵。
大廳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停滯了。
賀擎沒看太師椅上的龍爺。
他伸出左手，粗糙的食指挑住盒蓋邊緣。
單手往上一掀。
木蓋翻開，摺頁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一股濃郁的、帶著苦味的陳年藥香，瞬間從盒子裡湧出來。
味道太霸道了。
幾秒鐘的功夫，硬生生蓋住了大廳裡的旱菸味和打手身上的汗臭味。
所有人的視線全被吸了過去。
紅色的乾絲絨墊子上，並排躺著兩根野山參。
通體呈現出暗沉的土黃色。
表皮佈滿了一圈圈細密的鐵線紋，摸上去像老樹皮一樣粗糙。
蘆頭極長，彎彎曲曲繞了三西個彎，頂端帶著一點風乾的綠意。
最絕的是底下的參須。
像一張細密的網，沒有一根斷裂。
每一根長鬚子上，都墜著飽滿圓潤的珍珠疙瘩。
鬚子縫隙裡，還帶著長白山深處特有的黑土。
周圍站著的十幾個商會老闆，不由自主地往前湊了兩步。
脖子伸得老長。
大廳裡接連響起倒抽冷氣的聲音。
“嘶——”
“這……這成色！”
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胖老闆失聲叫了出來。
他手裡把玩的核桃掉在地磚上，都沒顧上彎腰去撿。
胖老闆趴在桌沿上，鼻尖幾乎貼著木盒，嘴唇首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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