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魯的話音剛落。
賀擎猛地站起身。
實木摺疊椅往後一仰，“哐當”倒在水泥地上。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張泛黃的牛皮紙地圖。
兩下摺疊，粗暴地塞進褲兜。
“備車。”賀擎大步往外邁，“進深山。”
虎子丟了手裡的半個白麵饅頭，抹了把嘴就往外跑。
一刻鐘後。
解放卡車轟鳴著衝出加工廠的鐵門。
車斗裡扔著半個月的乾糧、防蛇蟲的草藥，還有三條骨架粗大的黑背獵狗。
卡車順著破敗的林場舊道往北扎。
路越走越爛，野草高得能颳著後視鏡。
到了日頭偏西。
“嘎噔。”
車底盤發出一聲悶響。後輪陷進半尺深的腐葉泥坑，徹底熄火。
賀擎推開車門跳下去。
皮靴踩在爛泥裡，濺起一攤黑水。
“棄車。背傢伙，腿著走。”
兩人一人背起六十斤的行軍麻袋。牽著狗，一頭鑽進了老林子。
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暗。
樹冠把天光遮得嚴嚴實實，空氣裡悶著一股爛樹葉發酵的酸臭味。
第二天下午。
虎子拿著開山刀在前面開路。
一刀劈斷根枯藤，手腕被刺刮出一條血口子。
“哥，這地方邪門。半天連個鳥叫都沒……”
他話沒說完，腳下踩著的一截枯木突然動了。
三條黑背獵狗狂吠起來，鐵鏈子繃得筆首。
那根本不是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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