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肩膀上扛著一卷編織袋，撞開火車站外頭小賣部的大門。
門板磕在牆上，落下一層白灰。
他跑得太急，腳底在水坑裡滑了一下。險些磕在門檻上。
“哥！買來了！”虎子把十來個化肥麻袋扔在招待所的木地板上。
帶著一股刺鼻的尿素味。
賀擎抓起一個麻袋，抖落開。
“裝。”他吐出一個字。
虎子首接撲在地毯的鈔票山上。
兩隻手並用，把一捆捆大團結往袋口裡死命塞。
錢太多，堆得太高。
一捆十塊錢砸在虎子腦門上，他連揉都沒顧上揉。
紙幣摩擦的聲音在屋裡嘩啦啦響。
劣質油墨味嗆得人嗓子發乾。
兩個人裝了足足半個鐘頭。
八十萬現金，硬生生塞滿了兩個最大的化肥麻袋。
麻袋被撐得溜圓。
表面的塑膠編織線繃得緊緊的，快要透出裡頭粉紅色的十元大鈔邊緣。
賀擎抽出一截粗麻繩。
右腿膝蓋死死頂住麻袋口，雙手繞著塑膠布勒了兩圈。
手腕猛地發力。
“嘎吱。”麻繩勒進編織袋裡，打了個死結。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
賀擎雙手抓住麻袋邊緣。腰眼發力，往肩上一甩。
將近八十斤的重量砸在肩膀上。
他粗布襯衫下的背肌瞬間鼓起，骨節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虎子學著他的樣子，憋紅了臉，硬是把另一個麻袋扛了起來。
下午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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