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憋老半天,最終說了一句:“我是無知,我小學都沒畢業,我就是個大文盲!”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就走出了家門。
紅杏看著氣沖沖離開家的男人,第一次覺得他們人生的第一次吵架,竟是那麼的可笑。
她給他講生育知識,他覺得她在說流氓話。
一種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的無力無奈感,襲上紅杏的心頭。
她第一次覺得,文化水平相當是婚姻匹配的重要指標之一。
她還沒說他什麼呢,他自己倒先自卑起來,說自己是文盲,好像她嫌棄他文化水平低似的,她心裡真的沒那個意思,但是,她無法阻擋他那樣想。
他走了,紅杏輕撫著自己的肚子,心裡忍不住想:這孩子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她好像有點愧疚,給孩子找一個這樣的爹。
紅杏家的地和香秀家的地挨著,一天,李木在地裡澆地的時候,香秀她爹馬有才去地頭轉悠。
他想等李木把地澆完後,自己也澆一下自己家的地。
李木爽快的答應了,說他很快就澆完了,如果他不怕黑的話,晚上倒是可以緊著澆完。
馬有才著急澆地,不怕黑,他覺得晚上去澆。
等李木終於把地澆完後,馬有才和香秀一起來了。因為還要施肥,香秀怕她爹一個人弄不了,所以就一起過來幫忙了。
李木看著父女倆抬著一百多的化肥袋子,很是吃力,就趕緊過去幫忙。
“來, 我來。”
他二話沒說,接過香秀這邊的袋子,就和她爹一起抬到了地頭。
“你們晚上還要施肥啊?”
“嗯,上次沒顧上,這次必須得施肥了,要不然這苗都不好好長。”
馬有才說著,開始解化肥袋。
“我來吧!這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幹,還不知道得幹到什麼時候呢!”
李木看著他們兩個人,覺得香秀一個女人家,根本也沒什麼力氣,再說這種粗活累活的,他覺得讓一個女人幹,有點不合適。地裡的活,在他看來,本來就應該是男人乾的。
“不用不用,你快回去休息吧,都忙了一天了,我和香秀兩個人可以的,放心吧!”
馬有才客氣的拒絕道。
“讓香秀回去吧,我們男人幹吧,這種地裡的活,咋好讓女人幹呢!”
李木看了一眼香秀,悶悶的說道。
香秀看著這個高大威武又懂得心疼女人的男人,心裡感動的稀里嘩啦的。
她家男人就從來沒說過類似心疼她的話。她在他眼裡,做啥都是應該該,他是倒插門,好像他做啥都是為了她爹孃,他是在給她家幹活,所以,她自己無論幹啥,那都是天經地義,應該的,他從來不會心疼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