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春花義憤填膺道:“是啊,這劉翠英真的太過分了。”
這一次,沈秀禾是真的流了眼淚:“過分就算了,她換了孩子以後,還如此虐待我女兒。”
她掀起顧瑾的衣袖,露出傷痕累累的一截手臂:“大家看看,她不但讓我女兒幹那些苦活累活,不讓她吃飽,還經常打罵。
你們看看孩子身上的傷,我這做孃的心都在滴血啊......嗚嗚嗚......”
平日裡,顧瑾在村子裡走動,不是抱著滿滿一大盆髒衣服去河邊洗,就是扛著比自己身子還重的柴,大家只看到她辛苦,誰都沒有注意過她有傷的事情。
現在,看到她只是一截細細的手臂上,就有無數道傷痕,而且還都是新傷蓋著舊傷。
哪怕不是自家人,看到都難免會覺得心酸。
郭春花沒忍住,第一個罵了出來:“呸......這個劉翠英還真是個黑心爛肺的玩意兒,人家秀禾把她閨女養得水水靈靈,她卻如此虐待秀禾的孩子。”
很快,就有人跟著附和:“心術不正換掉人家親生女兒就算了,還如此心狠手辣,這是打算往死里弄多魚啊......”
村裡人叫多魚叫習慣了,一時間還沒有改過來。
沈秀禾擦了擦眼淚,連忙糾正:“她嬸子,孩子換回來了,以後就不再姓沈,我已經給她取了新名字,叫顧瑾。”
“顧瑾,顧瑾這名字真好聽。”郭春花大著嗓門兒嚷嚷起來:“以往,我們還背地裡議論過,沈家是有多重男輕女,兒子叫金財又是金寶的,到了女兒這裡就成了多餘。”
陸氏在一旁聽著,眼淚也吧嗒吧嗒往下掉。
“都怪我沒本事,眼睜睜看著瑾兒被欺負,也攔不住。”
這話還真是不假,劉翠英欺負顧瑾的時候,起初還大張旗鼓的,陸氏聽到就會跑去攔著。
時間久了,劉翠英就學聰明了,每次打顧瑾都是揹著陸氏。
等陸氏發現,顧瑾已經被打得一身傷。
她也為此去找過劉翠英,結果她就發現,自己越是勸說,劉翠英就越是變本加厲的虐待顧瑾。
為了讓顧瑾少挨些打,陸氏就不敢再去找劉翠英,手裡有了點銀錢,偷偷買些金瘡藥備著,發現顧瑾捱打了,就給她塗些藥。
郭春花就住在沈家隔壁,對他們家的情況清楚一些。
“嬸子,這事兒可怪不得你,我在隔壁都能聽到,那個劉翠英就是個瘋子,急了連你這個婆婆都要數落幾句,你說的話她根本不會聽。”
“嘖嘖!”一旁的婦人聽得義憤填膺:“以往聽你念叨劉翠英辱罵婆母,我還以為你是順嘴胡謅,沒想到,還真有這樣的事情?”
郭春花白了那婦人一眼:“我是喜歡說些八卦,但從來都不會亂說。”
一時間,牛車上都是議論劉翠英如何歹毒的聲音,順便著,還將沈博文和沈學文兄弟倆也帶了上來。
說他們的話,自然是兄弟倆的書都白讀了,最起碼的孝道都不懂,連老孃都送去出嫁的妹子那裡......
沈秀禾聽著那些聲討沈家人的聲音,心裡卻並沒有半分暢快。
她看了一眼蜷縮在自己懷裡的女兒,還有眼眶紅紅的老孃,她扯了扯兩人的手。
“娘,瑾兒,以後有我在,誰都不能再欺負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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