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晏晞緩緩垂眸,視線同褚生憐對上。
褚生憐能清晰感知到師尊能夠看見她。
是師尊將她的神識拉到此處的。
目的,大概是解釋小師弟的身份。
倒是事半功倍,既跟司主老頭吵了架,又讓她在旁觀時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師尊,司主為什麼只提小師弟的事情,半句不曾過問師兄?”褚生憐問。
她師兄梅長清因血脈特殊,生來可以壓制妖王一脈,世世代代守在鎮妖塔,從入道到隕落,幾乎一生不曾離開過。
如今梅家只剩梅長清一人,他在青年時去往鎮妖塔,再也沒離開過,只有她們師姐弟常去尋他。
師弟的身份讓司主怒火滔天,師兄這麼多年的付出就不值一提嗎?
“你想見你師兄嗎?”晏晞微微俯身,銀髮傾垂下來,因不是現實中見面,只是虛幻的身影,他的周身帶著點點星光:“早日成為判官,就有機會去見他了。”
褚生憐笑嘆一聲:“我同小師弟關係密切,司主恐怕不會容忍我成為判官的。”
“所以,你得透過他的考驗,讓他信任你。”晏晞的手在褚生憐發頂輕輕揉了一下:“你能做到的。”
......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派人去聯絡紀無心吧。”
飛船的一處房間內,林見微同一人面對面坐著。
聽到那人的話,她有些猶豫道:“紀無心會跟我們站在統一戰線嗎?”
那晚她本來也是要去妖骨軒偷妖骨,正好是學院大門開啟的日子,大家都會離開學院,守衛沒有那麼森嚴。
結果被人捷足先登了,她差點撞上到處搜人的天衡衛,慌亂之下逃進了孫夫子的書房。
在意識到妖骨並沒有被金闕堂的人拿到後,她們就能確認學院裡還藏著別的妖。
而且那隻妖,極有可能就是她們要找的妖。
失竊的那塊妖骨是曾經給無數人修帶來恐懼的大妖死後遺留下來的骸骨,上面極有可能有他留下來的傳承,此事只有妖王身邊的親信知道。
但這份傳承不是什麼妖都能承受的。
那隻大妖名為殷晝,是如今被困在鎖妖塔下妖王的親弟弟,他的傳承,只有同血脈的妖修才能夠得到。
而如今妖王一脈僅剩一根獨苗,那就是曾從凌雲閣逃脫的妖王之子。
金闕堂本是想偷走妖骨後放出訊息,等妖王之子自己來找她們。
倒是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妖王之子竟然就在學院內,而且極有可能就在她們身邊。
但如何判斷出誰是妖王之子,如何能夠跟對方談合作又成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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