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此拙劣的謊言，她沒看透嗎？
或許看透了，但渴望粉飾太平的樂觀嚮往將自己也騙過了。
她在今日才清楚看清自己的處境，自己的身份。
再也做不到自欺欺人了。
“餘阿婆不在了，但還有千萬妖族同胞等著我們。”
“林見微，加入我們吧。”
周遭的環境開始變幻，褚生憐又進入到了另一段回憶。
這次和之前的逃亡不同，是林見微已經加入金闕堂，在和甘玄執行任務。
“我不明白。”
甘玄拔出劍，鮮血濺出來，他面前的人雙目失神倒了下去。
他回頭看向林見微：“不明白什麼？”
林見微抬手摸了把臉上濺到的血，這是她第一次跟甘玄出來做任務。
在金闕堂的時候，大家就像一個大家庭，甘玄雖然面冷，卻總像兄長一樣關照她。
他有七情六慾，有親朋好友，放在她上輩子所在的二十一世紀，都是一個極其正常有情有義的人。
可是甘玄殺人的時候，就好像失去了除恨之外的所有情感。
“不明白你為什麼從來不猶豫。”林見微看著地上的血人。
也許這個人並沒有做錯什麼，只是有仇家委託金闕堂殺他，他們就來殺了他。
甘玄擦拭著劍上的鮮血，將被鮮血染髒的手帕丟下。
“人修滅我全族的時候，也從來沒有猶豫過。”
“林見微，對敵人猶豫，是會害死自己的。”
“想要儘早停止這種殺戮，就只有加入殺戮，加快它的程序。”
長劍被遞到林見微面前。
林見微看著劍柄上無法擦淨的血漬，伸出手握住劍柄，讓鮮血沾染上她乾淨的手。
回憶消散，褚生憐睜開眼，好似透過重重回憶，再度對上林見微的眼眸。
林見微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清咳一聲：“現在公平了吧？你也看過我的記憶了。”
“你會恨我嗎？”褚生憐突然問。
林見微被問懵了一下，腦子轉了片刻，小心翼翼道：“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偷我靈石了？”她嚇得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乾坤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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