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
楊嬋用力一推蒼老的劉彥昌,竟將他推下了床鋪。
劉彥昌坐在地上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楊嬋啊楊嬋,你推我也沒用,再氣也沒用!你哥哥不管你了,這就是事實!”
楊嬋望著這對癲狂的父子,唇邊浮起一抹詭異的笑。她對二人開口:“我哥哥只是不管我了,你們這麼生氣幹什麼?”
劉彥昌與沉香聽見這話,驟然噤聲。屋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是啊,不過是楊戩不再照拂楊嬋,又與他們父子有什麼干係?
可當真無關嗎?
他們父子,本就是靠著楊嬋才能過上優渥的日子。倘若楊戩不再出手相助,楊嬋便只能做一介凡人。到那時,他們該何去何從?又要如何重拾往日尊貴的生活?
“不可以,不可以!”
沉香癲狂的爬到楊嬋身側,急聲催促,“你不能讓舅舅不管我們!快,你快想辦法,叫他回來,叫他幫你!你必須重回華山聖母的尊位,你一定要恢復修為!”
沉香像困獸一般嘶吼不停,楊嬋卻不再理會他,輕輕閉上雙眼。
玉帝削去她的仙骨,沒了修為,她如今只是凡人。若想赴死,應當不難,楊嬋暗自想著。
還是快些死吧。
她一死,哥哥便少了這份牽掛,不必再同這父子二人糾纏,她也能重新來過,開啟新的人生。
縱然要與兄長永別,可若能就此開啟新的人生,也算值得。
楊戩離開劉家村,一時沒有方向,也不知該尋何人幫助他修補人書。
思來想去,他決定返回玉泉山金霞洞,去找自己的師父玉鼎真人。
無論如何,師父定會幫他。
況且師父與旁人不同,作為弟子他可以在師父面前放下身段,懇切相求。
無論如何,他也要磨得師父鬆口,帶他去求見師祖。眼下修補人書一事,只能寄希望於師祖,他再無別的法子,只能去找師祖,收拾這堆爛攤子。
敖一把楊嬋私與劉彥昌分潤香火之力一事稟報玉帝后,並未在天庭久留,徑直返回了西海。倒不是他不想留在天庭,圍觀楊戩與沉香之間的熱鬧,只是外公自西海傳來緊要口信,命他即刻趕回。他只能滿心不甘,離開這場熱鬧的地方。
趕回西海,敖一匆匆去拜見外公,這才從外公口中得知,急召他歸來,乃是奉了祖龍之命。
新天條出世,放開人神、神妖、人妖通婚的禁制,天地間漸漸滋生出大量駁雜渾濁的氣息。這類生靈非神非人、非妖非鬼,亂象叢生。濁氣日積月累,引動凶煞業力復甦,祖龍由此預判,一場天地大劫近在眼前。
“天地大劫?”敖一張大嘴巴,滿是難以置信,詫異地發問,“不是說如今再不會有大劫難?天地早已定型,根基穩固了嗎?”
西海龍王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悵然:“我哪裡能盡數知曉,我經歷的大劫本就不多。”
他雖身居西海龍王之位,卻只親歷過封神劫以及後續幾場禍亂,更早之前那些驚天浩劫,他並未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