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把佛珠往桌上一放，“放肆。”
殿中所有人跪了下去。
盛清鸞放下手裡半截蟹腿，也跟著跪下。
太后拍了桌案。
“盛清鸞，你在哀家面前還敢這般沒規矩？”
盛清鸞抬起臉，眼眶紅了。
她拿出帕子，往眼角一按，“皇祖母別生氣。”
聲音發顫。
“孫女知道自己沒規矩。”
“可父皇從前就是這麼寵孫女的。”
太后皺起眉。
盛清鸞眼淚落下來。
“孫女沒娘教，做什麼都不對。”
“皇祖母剛回宮就嫌棄孫女，孫女也不敢怨。”
“可孫女心裡難受。”
“旁的皇子公主做錯了事，還有母妃替他們周全。”
“孫女從小沒了母后，被人欺負了只能自己哭。”
“如今魏家倒了，皇后娘娘禁足了，連皇祖母也嫌孫女丟人。”
她用帕子捂住臉。
“孫女知道了，孫女以後少來慈寧宮，免得礙皇祖母的眼。”
太后臉色難看。
貴妃起身，走到盛清鸞身邊，伸手扶住她。
“六公主快別哭了。”
“太后娘娘是心疼你，怕你年紀小，受人攛掇，行事太沖動。”
“長輩訓幾句，是疼你，不是嫌棄你。”
盛清鸞看著她，貴妃拿帕子替她擦了擦眼角。
“你方才說得也沒錯。”
“你受了這麼多委屈，又險些喪命，心裡有怨氣也是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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