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要的野種……晦氣……”
“……連精神力都沒有,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稚嫩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比任何髒話都刻薄。
“小絮,別怕,他們只是羨慕你的能力。”
一隻手伸過來,佈滿老繭卻異常溫暖,“好孩子,離開這裡吧,往遠處走。”
沈絮猛地驚醒,入目是陌生天花板,身上蓋著灰色毯子。
她怎麼會夢到原主在孤兒院的事?
“醒了?”
寧淮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聽到動靜,把桌上的檔案遞過來。
“遠征軍趕來之前,那倆人被女皇的禁衛軍帶走了,是同行找的殺手。”
沈絮看了兩眼,各種公章齊全。
“檔案拿出來沒事?”
“只是部分影印件。”寧淮溫聲解釋。
沈絮笑了下:“部分影印件也是超過絕大數的人的權利。”
寧淮頓了下,想說什麼,卻見她掀開毯子,起身就走。
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竄上來,沈絮一愣,發現鞋子被整齊地放在了玄關。
“我帶你到我家,又請醫生給你治病。”寧淮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不說聲謝謝就走?”
她偏過頭,側臉對著他:“如果那些人不盯上你,我也不用受傷。”
玄關處,一雙黑皮鞋沾著未乾的泥。
沈絮沒說什麼,穿上自己的鞋,拉開門走了出去。
寧淮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從口袋裡拿出一枚沾血的銀製簪子。
主研究員的更換不是那麼容易,最早也要等到下個月的女皇宴會。
“沈絮,你的聰明救了你,好好珍惜最後一個月。”
簪子從他指間飛出,釘到對面牆上的畫框,彈落在地。
沈絮走出這棟建築,才發現這裡是靠近東區實驗樓的小區,帝國最貴的房價區之一。
她回頭望了一眼十二樓。
今晚沒下雨,寧淮鞋上的泥,是哪來的?
他一定去了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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