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眼手機。
21:15。
四個小時過去了。
沈絮折上頁碼，合上書，調侃道：“原來酒吧那麼傷神，我揹著書，你都能睡兩個小時。”
言溯的瞳孔放大：“我睡了有那麼久？”
沈絮聳了下肩，意思不言而喻。
她從儲物櫃拿出兩份打包的飯菜，一盒推到他面前，自己拆開另一盒的筷子。
她夾了一口菜，嚥下去才抬頭：“別挑，我去不了貴族餐廳。”
言溯低頭看著那盒米飯，熱氣在燈光下嫋嫋地升起來，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
“沈絮……”
忽然，眼前多了一張人臉。
沈絮撐著桌沿湊過來：“言老闆，你這樣的聲音很犯規，會想讓我對你做壞事。”
明明順著就能讓她掉入“迷戀駐唱歌手被騙心”的劇本，他也能找到“駐唱歌手”的心境，方便配音。
不知是好不容易睡了個安穩覺，又或是她等他吃飯這件事來得太突然……
言溯沒有用慣用的那些招式，把曖昧的空氣攪得更渾，而是把她推開了一段距離：“比賽之前，我不會打擾你。”
聲音沉穩，完全不像先前的輕佻。
沈絮退回去，夾了一口米飯，垂著眼眸慢慢嚼。
這才是原本的他。
兩人安靜地吃完飯，下樓時，言溯又恢復了那副模樣。
“沈小姐，你這般關心，也會讓我誤會的。”
“可以誤會，你這張臉不虧。”
言溯笑了：“沈小姐身邊那麼多雄性還不夠？”
沈絮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圖書館門口站著的人影身上：“言老闆的朋友到了，再見。”
他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到了門口的林慕莎，眉頭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她怎麼會知道他在這裡？
他偏過頭，看到沈絮已經朝側門走去了。
也許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她在側門口轉過身，隔著半個圖書館的距離，朝他揮了揮手。
“被擺了一道啊。”言溯的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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