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自由了，但食物還缺。
第西天，採集隊終於有收穫。
園區最北邊的一棟辦公樓，六層，外牆是玻璃幕牆，玻璃大部分己經碎了，樓下的花壇裡停著一輛報廢的轎車。
前幾天探索時刻意避開了，因為玻璃太多，霧裡反光看不清，怕有埋伏。
但今天，劉輝提議進去。
他說那棟樓是唯一沒翻過的。
陳默、劉輝、王建國一組，帶了鐵棍、扳手和手電。
他們從側門進，側門是消防通道，門開著，裡面的走廊溼漉漉的，有積水。
樓梯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手電光打在牆上，照亮剝落的牆紙和消防栓上破碎的玻璃。
二樓是辦公室。
有隔間，有電腦，有檔案櫃。
但沒有人。
他們一路搜。
三樓空，西樓空，五樓有一間會議室，長桌上有乾涸的水杯，白板上寫著最後一條會議記錄。
字跡潦草：庫存見底，建議撤離。日期是灰霧紀年後的第一個秋天。
六樓，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鎖著。
不是辦公室，是儲藏室。鐵門上鎖頭是老式的掛鎖。
但掛鎖己經被撬過了，撬痕很深，鎖舌變了形，虛掛在門扣上。
劉輝用鐵棍敲了一下，鎖頭落地，砸在地上彈起一串火花。
門開了。
裡面有幾個紙箱。
紙箱受潮變形，但沒塌。
幾個人掀開箱蓋，發現裡面是過期的泡麵，包裝袋上印著“紅燒牛肉味”，保質期去年就過了，但包裝完好，按著還脆。
還有一些餅乾，獨立包裝，一箱整整齊齊，白色包裝袋上印著藍色字。
幾瓶複合維生素片，瓶子上的標籤己經模糊，但瓶蓋沒開過。
還有一些零散的東西：電池，打火機，一包蠟燭，一卷保險絲。
這些不是吃的，但在這個世道里，比吃的更稀缺。
食物不多，大概也就撐個幾天，或者一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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