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忙碌時，陳默和張偉負責最重要的部分，檢查電源系統。
太陽能板在另一棟廠房屋頂。
那棟廠房矮一些，兩層樓高，平頂。
他們從廠房側面的消防梯爬上去，張偉只能用一隻胳膊，爬得很慢。
每上一級先用右手抓緊上方的橫杆，再把身體往上拉，腳跟上，站穩，再換下一級。
陳默在他身後爬，隨時準備接住他。
屋頂上，十二塊太陽能板排成一排，角度朝南，傾斜安裝。
玻璃面板上蒙著厚厚的灰殼，灰霧長期沉降形成的積灰，和雨水混合後凝結成硬殼，用小刀才能刮掉。
他們用布乾擦，擦完第一塊，玻璃重新透出深藍色的光澤。
擦到第三塊時，張偉停下來喘氣，左肩的傷口在用力時又開始滲血。
陳默讓他坐著，自己擦完了剩下的。
逆變器則在屋頂另一個角落，鐵殼子上有鏽斑，但開啟看裡面，線路完好，電容沒有鼓包，熔斷器沒有燒斷。
這算是運氣。
逆變器如果壞了，在這個世界幾乎不可能修好。
蓄電池在地下室。
他們打著手電下去，地下室潮溼，黴味很重。
蓄電池組一共八塊，串聯在一起。
接頭上長滿了銅綠，電解液液位偏低，有些電池的殼子己經膨脹變形。
“可能存不了多少電。”張偉蹲在電池組旁邊，用手指敲了敲變形最嚴重的那塊。
聲音沉悶，不像是正常回響。
“有總比沒有強。”陳默說。
他們花了兩個小時把太陽能板連線到廠房電源箱。
陳默用電工膠帶把每一處接頭都纏了三層。
從屋頂走線到地面，再穿管埋地，接到3號車間的電源箱。
忙碌了一整天，他們終於把線路整理好。
陳默站在電源箱前，手指放在主閘開關上。
開關是舊的，塑膠把手己經泛黃，觸感粗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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