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輝跟在後面，弩還端在手裡，一首退到麵包車旁邊才放下。
車隊從工業園南側的後門駛出，沒有開燈。
麵包車先走，皮卡和小貨車跟在後面，沿著蒸汽管道出口方向往排水渠下游繞行。
陳默坐在最後一輛皮卡的副駕駛上，手裡握著對講機，聽著漁村方向傳來的槍聲。
槍聲很密，高射機槍的長點射和步槍的短點射混在一起，偶爾能聽到一聲更沉悶的爆炸聲。
可能是老六埋在涵洞裡的絆雷被觸發了。
周海說過，退潮時他們能摸過來，漲潮時他們只能走涵洞。
如果老六的絆雷在涵洞裡炸了，說明回收隊正在從那個方向強攻。
車隊沿著排水渠往南走了大概十來分鐘，槍聲漸漸被距離和灰霧吞沒。
張偉開著皮卡，手很穩，車速控制在剛好不會被引擎聲暴露位置的範圍內。
他旁邊的劉輝一首在盯著後視鏡，每隔幾秒就往後看一眼。
“在看什麼？”陳默問。
“剛才拐過排水渠分岔口的時候，好像看到北邊有光閃了一下。”
陳默也往後視鏡裡看。
灰霧太濃，除了灰濛濛的霧氣什麼都看不到。
但幾秒後他也看到了。
不是探照燈，是車燈。
很弱，被灰霧壓得很暗，但確實是車燈。
一輛，在排水渠分岔口往南的方向。
回收隊有人追上來了！
“他們不是應該被周海牽制住了嗎。”劉輝說。
“周海牽制的是主力。這是外圍哨。”
陳默按住對講機，調到張偉的頻段，“有尾巴。一輛車。往南，方向和我們一致。距離不確定，大概在後面幾百米。”
張偉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要甩掉還是停下打。”
“不能停。他們是偵察車，後面可能有更多。甩掉！走編組站，從廢棄貨車車廂那邊繞過去。”
陳默臨時定下路線。
編組站是他們上次去過的地方。
回來後，他們還去過幾次，算是最熟悉的路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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