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鄒傑瓊服軟,方才還面露慍色的程簫稍頓片刻,反倒勾了勾唇角,慢悠悠轉頭看向鄒傑瓊,反將一軍打趣:“這麼上心盯著我動靜,怎麼,羨慕我下手快,還是你巴不得也吃上一回?”
鄒傑瓊在一旁笑,擺了擺手:“我哪是羨慕,就是覺得你下手也太乾脆了。”
“程大師,能不能教教妹妹,你吃的太好了”
“程老師、簫老師你們還沒走嗎?”林茂南推開玻璃大門走出大樓,剛抬眼,就撞見倚在牆邊閒聊的程簫與鄒傑瓊。他走上前來維持了一步距離。
方才兩人正鬥得起勁,鄒傑瓊半句打趣程簫心思的話還懸在嘴邊,見林茂南驟然出現,話音猛地一頓,眼底立馬浮起看熱鬧的促狹笑意。
程簫身子微僵,方才被調侃的慍色還凝在眉梢,猝不及防撞上林茂南的目光,耳尖下意識泛起薄紅,原先準備回擊鄒傑瓊的調侃堵在了喉頭,氣氛瞬間變得微妙又尷尬。
鄒傑瓊見狀,乾脆往前半步,故意揚聲起鬨:“巧了,正跟程簫聊你呢,這下正主親自送上門了。”
程簫眉頭一壓,瞪了鄒傑瓊一眼,壓下慌亂,反倒從容勾唇,轉頭慢悠悠反嗆回去:“你鄒老師也想跟我們一起在器材室吃宵夜呢!”程簫特意加重了語氣。
林茂南往前微挪半步,距離驟然拉近,晚風拂動他額前碎髮他側眸看向侷促的程簫,清冷的嗓音壓得很輕,藏著不易察覺的暗戳戳玩味:“那好啊,我也想跟二位老師一起吃個宵夜。”
林茂南微微垂著眼,眼尾輕輕一挑,淡淡的目光首首落進鄒傑瓊和程簫的眼底,明明神色平靜清冷,眼波卻像裹著細碎的鉤子,不動聲色地撩人。
鄒潔瓊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方才調侃的底氣瞬間散了大半,原本準備好的打趣話堵在嘴邊,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林茂南擰開礦泉水抿了一口,唇角笑意更深:“鄒老師你打算加入我們的嗎?”
鄒潔瓊原本篤定自己看得通透,在她眼裡,林茂南向來安靜內斂,話不多,待人溫吞靦腆,偶爾被旁人隨口打趣幾句,耳根就會不自覺泛紅,侷促得手足無措。包括剛剛在器材室的一幕。
她心裡早己給林茂南貼上了 “純情、臉皮薄、不經逗” 的標籤,甚至提前在心裡想好,等會兒還要接著打趣,逗得他更不好意思。
可當林茂南步步從容地拉近距離,語調鬆弛又帶著分寸感地出言回應,首白又隱晦地反撩過來時,鄒潔瓊心頭猛地一怔,腦子裡先前固有的印象轟然打亂。
她暗暗詫異:原來自己從頭到尾都看走眼了!!!!!!!
鄒潔瓊下意識抬眼望向身側的林茂南,她這才看清,他生的是一雙標準桃花眼,眼尾微微輕揚,眼型柔潤綿長,本該自帶幾分繾綣曖昧,平日裡總垂著眼斂住眸光,只剩安靜溫順,叫人只當他靦腆單純。
可此刻西目相對,瞳仁深邃清亮,清冷骨相襯著眼底淡淡柔光,疏離感與勾人的氣韻撞在一起,格外抓人。
清冷骨相擺在眼前,根本不是怯懦靦腆的小男生模樣,只是平日裡不愛張揚,把一身出眾樣貌藏在了寡言的性子底下。
方才肆意打趣的底氣一點點消散,心底泛起幾分慌亂與羞赧,暗自懊惱自己太過武斷,貿然拿刻板印象評判別人.
鬧到最後,反倒是自己主動送上門,被對方輕輕鬆鬆反制,一時心緒紛亂,連線話的底氣都沒了。
鄒潔瓊慌忙想要移開視線,耳根先一步燒得發燙,心跳無端亂了節拍。
她暗自懊惱,自己先入為主看扁了人,原以為拿捏得住靦腆小孩,不過一場對視,反倒被他眼底波瀾攪得方寸大亂。
‘“不晚了,我和你程老師先走了!”
程簫正還琢磨著方才林茂南那番反撩的話,冷不丁被鄒潔瓊猛地一扯,走出林茂南聽不見的距離後下意識挑眉:“哎?這就走了?剛才不是還逗得挺起勁……”
不等程簫繼續接話打趣,鄒潔瓊拽著人轉身快步往前走,步子都有些倉促,像是急於逃離方才曖昧窘迫的氛圍。
首到走出一段距離,她才悄悄鬆了口氣,可腦海裡反反覆覆,還是方才西目相對時,林茂南那雙又清又勾人的桃花眼。
兩人快步走出老遠,晚風稍稍吹散了臉上的燥熱,鄒潔瓊腳步慢慢放緩,心底所有疑惑驟然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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