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一走，腦子裡的鎖嘩地碎了，這麼多年壓著的那些東西一股腦湧出來，旋律、歌詞、編曲排得整整齊齊。華語樂壇未來九年從周杰倫到誰誰誰的爆款，歐美那幾條榜單上的常客，日韓那邊火得滿街放的那些，全在裡頭。
我想怎麼當文抄公就怎麼當文抄公，還可以想拆開了揉碎了攢自己的東西就攢。
系統想幹什麼？不去想！越想林茂南覺得自己陷入了虛無主義。
繼續想想自己的未來！前途亮的睜不開眼！
他躺在病床上差點哼出聲。
他不禁想起劉皇叔說的：【此一行，如鳥上青天，魚入大海，再不受羈絆了！】
那時候看只覺得詞寫得好，現在咂摸出滋味了。
系統臨走前那句“增強身體素質”他當時沒怎麼過腦子，等麻藥勁兒全退了才發現——腰上的淤青在散，大腿根的鈍痛消了大半，連肋骨上那幾處磕傷按上去都不怎麼疼了。
他躺在那兒算日子。醫生說半年完全恢復，他給自己劃了三個月，算算大概能趕上夏天的尾巴。
收到吩咐的柳如煙扛著投影儀進來的時候，林茂南正盯著天花板出神。小姑娘把機器往床頭櫃上一擱，電源插好，鏡頭對準屋頂白牆，連上備用機刷微博。
林茂南嗓子還啞著，說話費勁，倆人提前對好了暗號——腳尖碰一下護欄，就是切頁面。
醫院這間單人病房己經快被粉絲的東西填滿了。靠牆那一溜擺著花，紅的白的紫的，鮮花簇擁。賀卡堆了整張桌子，有些寫得長，有些就一句話“哥你快點好”。信封塞得滿滿當當，甚至有人悄悄在裡面塞了銀行卡和現金。
工作室和醫院還在源源不斷收到東西。
林茂南吩咐另一位男助理逐一清點，凡是貴重財物一概原路退回。
粉絲想繞上來見人的也不是沒有，保安在住院部樓下攔了好幾撥。
有個姑娘還扮成護士混進來，結果連電梯口都沒摸到就被識破了。
過了十二點，林茂南偏頭看了一眼柳如煙。小助理臉色發青，眼底烏黑一片，這人從昨天接班到現在就沒合過眼。：“你去睡吧。”
“明天早上過來幫我打字回手機訊息”。
“還有你等會給婷姐去個電話，讓她明天早上過來一趟，我有事情跟她商量。”
小助理脖子一梗，眼裡的睏意散了大半，腦袋點得飛快：“好！茂南老闆哥！我都記下了。今晚我不走遠，就在隔壁休息室趴著，您隨時喊我。”
茂南老闆哥。這什麼稱呼。
林茂南沒力氣糾正，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快走。
早上八點整，病房門被輕輕叩響。
姜婷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杯粥，往桌上一擱就開始說正事。
桃廠那邊的條件己經擺到桌面上了：成團夜林茂南可以不到現場，名次照給，C位鎖死。首接打六百萬過來算治療費。《蜜汁燉魷魚》男一也鎖了，原定西月開機往後推，推到人能進組為止。
桃廠姿態低得不像話。但姜婷清楚，資本低頭從來不是因為心軟，是因為輿論的火還沒滅。節目組要是敢這時候換人或者甩手不管，網上輿論能淹死他們，激進的小南瓜能燒了他們的樓。
可林茂南不可能在病房裡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