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邀琨琨來錄歌這事兒，林茂南提過好幾回了。微信上聊，電話裡也聊，每次聊到一半畫風就歪——前陣子他手賤發了條惡搞剪輯，琨琨記仇，開始瘋狂甩他黑照當表情包。
但琨琨翻遍相簿也找不出能用的。林茂南這人，鏡頭底下永遠長那樣，角度再死亡也能扛住。琨琨不服氣，自己動手P——把林茂南P胖二十斤，P矮一截，把臉推變形了發過來。
琨琨追問：好看嗎？林茂南迴：就這？
殺傷力為零。琨琨氣得又甩了三張。
林茂南點開看一眼，回個句號。
殺傷力還是為零。
後面林茂南首接祭出經典組合拳：籃球，揹帶褲、中分。
琨琨那邊安靜五秒，然後發過來一個“滾”字。再甩一張黑照。琨琨發語音，點開是半句沒說完的話，後頭聲音壓不住了，尾音往上飄。顯然是整個人紅溫了。
反覆搞了幾次，琨琨閾值被拉高了。後來再看到籃球揹帶褲影片，他不光不破防，還笑呵呵地點開截圖發：“看，我帥不帥。”林茂南盯著螢幕，有點沒勁了。
這人被調好了，不好玩了！
他轉移陣地，開始往對話方塊裡扔土味影片。點開就是油膩男對口型、大媽甩頭、鄉村搖，配文“琨，你學學這個，下次表演這個“。
琨琨回得也快：“你跳，我幫你錄。”
兩個人就這麼來回扔影片。有時候通知欄一晚上能彈幾十條。
琨琨白天打工，只能晚上回。
範岑岑那邊最近失聯了，她姐出了事，林茂南打過去幾通電話。前兩通沒人接，第三通接了，聲音啞著，沒說幾句就掛了。
他沒再多問，隔兩天發條訊息過去——”有事說一聲“——對面回個”嗯“。再沒多的。
他也沒敢繼續追問。
很快跟琨琨定好了錄歌時間。
錄歌時間倒是跟琨琨敲定了。工作室那邊排了棚，5月27日就是下週三下午，三個小時。琨琨說有檔期。
合同拿過來，詞曲分成那塊林茂南填了100%，錄音母帶版權他寫了個50%給琨琨。發過去給琨琨看，琨琨掃了一眼，首接同意了。
錄歌那天下午，琨琨來得比約定時間早了西十分鐘。
林茂南到的時候，他己經坐在錄音棚外面的沙發上刷手機了，帽子壓得很低，黑色口罩掛在一邊耳朵上。看見林茂南進來，頭都沒抬，只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給他看——正在播一條土味影片，油膩大媽在村口扭腰。
”我給你挑的，下回舞臺表演這個。“琨琨說。
和琨琨歌曲一起錄了三遍。林茂南迴放了一遍，第二版的bridge有點緊，第三版有個尾音沒收住——但是整體能用。他讓錄音師把素材打包，回去慢慢修。
琨琨從棚裡出來，喝水，帽簷還是壓著。”行了？“
”行了。“
”那我走了，晚上還有通告。“琨琨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側過身說：”那個分成，你不用給我。詞曲都是你的，我就當友情出唱了。”
琨琨說完快步拉開門，帽簷底下露出一截眉毛，轉頭挑了挑。“下回請我吃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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