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綺那話一撂，休息區那片氣氛又熱了幾分。攝影師這時候恰好不在近處，幾個人嗓門也鬆開了，都是混跡多年的老油條，什麼話能說、什麼人能拿捏分寸，心裡跟明鏡似的。
“靜姐，喝點什麼？”工作人員端著托盤過來，上面碼了幾瓶水、一杯咖啡，還有一杯顏色鮮亮的果汁。
寧靜掃了一眼，伸手拿了那杯果汁：“謝謝。”
工作人員彎腰退開的間隙，寧靜的目光往臺前那邊遞了一下。白冰正好走進來，沒有她剛才那種全場起立的陣仗，但也有人站起來打了招呼。白冰穿了一身白色套裙，笑著跟左右點頭。
黃小明很快迎上去，語氣裡的職業熱情拿捏得恰到好處：“冰冰，好久不見。今天這身太好看了。”白冰笑著回了兩句，謙遜得體。黃小明順嘴補了一句：“待會兒採訪環節放輕鬆，咱們隨意聊就行。”
林茂南站在黃小明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裡翻著節目流程單，翻到某一頁的時候，餘光裡有動靜。他抬起眼皮，正對上張雨綺那邊投過來的目光。
她坐在位置上，毫不避諱地打量他，嘴上正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眼神把林茂南從肩到臉掃了一遍，嘴角勾著，像在審一件還算滿意的物件。
等鏡頭完全移開，她起身往座位走，路過林茂南旁邊的時候，手背極自然地蹭了一下他的小臂外側。身體很自然的靠了上來，亮閃閃的舞蹈服下的波濤擠壓了上來，力度不重，但肯定不是無意的：“小林，不好意思，姐姐沒看路”。
林茂南抬起頭，她的表情明晃晃地寫著西個字——故意的。
林茂南一臉迷惑，收了一下胳膊，幅度不大，嘴角還掛著禮貌的弧度，低聲道：“綺姐，沒事的，快開始了你就待在位置上不要亂跑，待會兒第一個上場的就是你。”語氣不冷不熱，也沒讓她面子上過不去，但是那幅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己經很明顯了。
張雨綺被他這句話頂了一下，挑眉看他。先是嘟了一下嘴，見林茂南表情紋絲不動，臉上那層笑意頓了一瞬，鼻子裡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帶著點“你行”的意味——然後她“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有點長。轉過頭又笑著往自己位置走了，跟旁邊幾個從頭到尾在看熱鬧的姐姐聊上了，嗓門依舊敞亮。
那種眼神他見過，不止一次。某些場合裡，某些臉上寫著“我有錢”、“姐就是女王”的女人的目光，就是那個調調——打量、估價、覺得你不過是個順手就能撈過來的玩意兒。
他見過太多次了，早就能認出來。
她一個糊到來參加綜藝的二線老人，想什麼呢。真把他當成那種勾勾手就湊上去的人了？再說了這邊長槍短炮的，她一個老前輩就這樣貼過來，真是不要臉！
要知道這位姐的風評可不怎麼樣，業內傳過不少事。據說當年拿著刀追著前夫滿屋子跑，那件事跟吳秀播前後腳上的熱搜。林茂南當時在後臺可沒少聽人聊她的光輝事蹟，一樁樁一件件，說起來都能下酒。
之後糊穿地心，最近又靠著營銷“女王”人設殺了回來，到處批判男同胞，靠著打拳吸引熱度，這才登上了這檔節目。林茂南來之前，杜花就千叮嚀萬囑咐：“你在臺上少說話，多讓小明哥控場。你是來學習的，不是來搶風頭的。但該接的話要接住，別讓場子冷下來。” 又補了一句：“還有，跟姐姐們保持距離。那些鏡頭可不長眼。”
黃小明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了，嗓門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縫：“小林，圈子混久了什麼人都有。這位，圈裡出了名的褲腰帶松，見著長得好的就走不動道。你離遠點，別沾上什麼。”
林茂南轉頭看他，無奈地攤了一下手：“小明哥，你也太誇張了吧。”他餘光掃了一圈周圍亮著的機位，“再說了這麼多鏡頭對著，她能幹什麼。”
黃小明看他一眼，沒笑：“拎不清的人多了去了。這位的事你可能不太清楚，但你放心，小明哥罩著你。別真跟她扯上什麼，你這血不夠她喝的。”
他拍了拍林茂南的肩膀，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輕聲補了一句，“哦對了，她野心不小。又要帥的，又要事業上能幫她往上爬的。跟你搞點緋聞她完全不虧。你回去之後該準備的準備一下，水軍該買就買，別等熱搜上去了再著急。”
熱搜？我幹啥了？林茂南被小明哥的話整的丈八摸不著頭腦，就憑剛剛那一下接觸？
不過林茂南顯然還是小瞧了這位女王的手段。
那天錄製結束回到酒店，他衝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機。
一個營銷號爆了一張照片，角度刁鑽得像是有人專門蹲在那個位置拍的——張雨綺從他身邊走過去，手背蹭過他小臂的那一瞬，被定格得清清楚楚。單獨看那張圖，不知道前因後果的人很容易解讀出點什麼曖昧的意味。
半個小時之後，評論區就變了味兒。
拳師們的號最先動起來，話術整齊得像是提前排練過：“張雨綺姐姐好颯”“女王主動出擊怎麼了”“林茂南被拿下了”。緊接著路人也聞著味兒來了，截圖、放大、逐幀分析林茂南的表情，說他“眼神閃躲”“明顯心虛”“果然有情況”。
小南瓜們一水的跑到評論區底下痛罵張雨琪，離我家茂南哥哥遠點。
工作室的反應不算慢，但輿論跑得更快。等他們那邊的通稿寫好發出來，話題己經自然發酵成了“林茂南張雨綺曖昧互動”的榜單尾巴，掛著個“熱”字在那兒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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