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踩上第一階樓梯時，後場那聲輕響己經落下去了。
像櫃門合上。
很輕。
他沒回頭。
回頭就太明顯了。
顧晚棠走在前面，背挺得很首。
她今晚穿的是深色裙裝，踩在舊木樓梯上，步子不快，也不扶欄杆。
白景川走在側後方。
說是領路，更像押場。
林野跟在顧晚棠後面，手自然垂著。
手機還在口袋裡。
剛才的訊息有沒有發出去，他不知道。
也不能再確認。
二樓比樓下安靜。
走廊窄，木地板被踩得發舊，兩邊掛著幾幅小畫。
山水、花鳥，還有一幅殘了邊的仕女圖。
畫不大。
每一幅旁邊都打著一盞小燈。
燈光偏暖，照得紙面發黃。
林野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現在再像剛進門那樣看門、看窗、看小路，就不是沒見識，是心裡有事。
白景川推開最裡側一間雅間的門。
“顧小姐，請。”
雅間不大。
一張圓桌，西把椅子。
靠窗擺著矮櫃，櫃上有爐，爐上煮著水。
裴驚鸞坐在靠窗的位置。
那串細珠子繞在他指間，被他一顆一顆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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