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副館長蹲在墓前，翻著一份舊檔案影印件。
旁邊的工作人員低聲念。
“鄭守安，男，原青城博物館庫房管理員。死亡記錄……三年前，意外墜亡。無首系親屬認領後，由相關部門協調安葬……”
唸到這裡，他停了一下。
沒人催。
林野站在旁邊，聽得胸口有點悶。
“無首系親屬認領。”
這輕飄飄的幾個字就結束了一個人的一生。
許副館長把檔案合上，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
“是他。”
他聲音有點啞。
“當年館裡說他精神狀態不好，檔案裡還有處分記錄。後來人沒了，這事就……沒人再提。”
說到這裡，他沒往下說。
顧晚棠看著他。
“現在能提了？”
許副館長沉默了幾秒。
“能。”
文物稽查的人把材料裝回檔案袋。
“正式恢復身份，還要走流程。墓園登記可以先更正。墓碑補刻，需要青博和相關部門出說明。”
趙叔在旁邊皺眉。
“那到底什麼時候能讓人看見名字？”
工作人員一愣。
趙叔臉色不太好。
“活著的時候被拖，死了還拖？流程歸流程，字總得先讓人看見吧。”
林野看了趙叔一眼。
沒說話。
平時趙叔嘴毒，罵他跟罵自家不爭氣的狗一樣。
但這種時候，他比誰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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