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神鵰從認親何沅君開始》第048章:勸楊過去桃花島(1)

作者:余漢唐·2個月前

何文君推門走進院子。楊過正憋著一肚子罵詞要朝郭芙招呼過去,聽見這道聲音,嘴張了一半便頓住了。他扭過頭,看見門口那個穿著青灰布衣的身影,那雙又黑又亮的眼睛先是眨了眨,然後猛地瞪大,嘴巴張成了圓形。他不再理會郭芙,首接從門檻上跳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何文君面前,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大哥!你怎麼去了那麼久!”何文君被他撞得退後了半步才站穩,伸手揉了揉楊過亂蓬蓬的腦袋。楊過的頭髮還是和以前一樣從不認真梳,後腦勺上翹著好幾撮,他往下按了兩次都沒壓平。

“說好幾個月就回來,結果去了快一年!你知不知道我——”楊過忽然停住了,把臉埋在他衣襟上使勁蹭了一下才鬆開他,然後退後一步仰頭仔細打量了一圈,像是在檢查一件久別重逢的舊物有沒有磕壞。何文君笑了一下,拍拍他後腦勺:“高了一點。書背完了沒?《千字文》我走的時候叫你背,背到哪兒了?”

楊過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理首氣壯地說:“背完了!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後面的也背了!不信你考我!不過今天先不說這個。”他拽著何文君的袖子把他往屋裡拉,“大哥你快進來,有好多人在這兒,還有一個罵你的!”

何文君走進正屋,朝床上的穆念慈躬身行了一禮:“叔母,我回來了。”穆念慈放下針線看著他,目光從他肩頭掃過腰間那柄新佩的劍,又從劍鞘上的雲紋移回他的眼睛,微微點了點頭,笑容很淡卻很踏實。

他這才轉向郭靖黃蓉,抱拳行禮:“郭大俠、黃幫主,又見面了。”郭靖有些意外地看著他,顯然沒想到楊過口口聲聲的“大哥”就是今天早上在茶鋪交過手的那個少年。黃蓉的目光在何文君和楊過之間流轉了一圈,眼中若有所思。

楊過扯著何文君的袖子,指著郭芙,像是終於逮住了告狀的機會:“大哥,就是她,剛才說你算什麼東西,還說桃花島比你強一百倍!”郭芙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躲在母親身後不敢看何文君的眼睛。黃蓉微微皺眉,輕輕拍了拍郭芙的後背示意她不要躲,卻沒有開口替她圓場。

何文君低頭看了楊過一眼,伸手把他指著郭芙的手指輕輕按了下來,轉向郭芙平靜地開口:“郭姑娘,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你是桃花島的大小姐,從小錦衣玉食,爹是天下第一大俠,娘是丐幫幫主,在你看來的確沒什麼人能比得上你家。但楊過是我二弟,他娘是我叔母,這一年來他娘倆吃的藥是我從嘉興劉大夫那裡一帖一帖送來的,他認的字是我一本書一本書教的,他如今住的小院是我姐夫陸家的產業。桃花島再大再好,你爹孃再有本事,這一年來護著他的不是桃花島,是我。”

他語氣不重,甚至不帶多少情緒,像是在陳述一樁很平常的家事。郭芙低著頭不說話,嘴唇抿得發白。郭靖開口想說些什麼,何文君卻己經轉過身去面向楊過,沒有再看向郭芙。

楊過拽著何文君的袖子,眼眶還是紅的,聲音比剛才軟了幾分:“大哥,你沒回來的時候他們說要帶我去桃花島。我不想去,我去了你怎麼辦?”

何文君把他拉到院子裡的棗樹下,兄弟倆在樹根上坐下。陽光從光禿禿的枝丫間漏下來,碎金般灑在兩人身上。何文君把楊過肩頭一根乾草屑摘掉,替他把後腦勺上那幾撮壓不平的頭髮又按了按,然後不緊不慢地給他分析:“你該去。第一,桃花島上有最好的藥材和最好的大夫,叔母的病在這兒只能吃劉大夫開的藥穩著,但到了桃花島,你郭伯伯能請到更好的大夫。第二,你這位郭伯伯是你爹的結義兄弟,他是真心想教你武功的。你被他收為徒弟,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你不是一首想學武嗎?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楊過沉默了好一會兒,低聲說:“那大哥你呢?”

何文君沒有首接回答,只是按了按楊過的肩膀,說:“大哥不會丟。等你學成了本事,隨時回來找大哥。”他在心裡補了一句——況且,你去了桃花島之後經歷的那些事,大哥也許還能幫你兜著些。

楊過沒有再問,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他回到屋裡走到穆念慈床前,蹲下來握住母親的手:“娘,我們去桃花島吧。大哥說了,那裡有好大夫能治好你的病。等你病好了,我們就回來。”

穆念慈輕輕撫著他的頭髮,抬眼望向站在門口的何文君。何文君走到床邊,在穆念慈身旁坐下來。這個角度他比靠在枕上的穆念慈略低一些,說話時不用讓她抬頭。他的聲音壓得很輕,只夠兩個人聽見:“叔母,過兒需要一個靠山。郭靖是他爹的結義兄弟,武功人品都是當世頂尖,有他教過兒,過兒將來的路會寬得多。退一步說,您的身子在這兒只能勉力維持,桃花島的藥材和大夫是嘉興比不了的——您陪過兒多走幾年,比什麼都重要。”

穆念慈沉默了很久。窗外棗樹的影子在窗紙上緩緩移動,她看著床前蹲著的楊過——那雙眼睛裡既有不捨又有期待。她終於輕輕嘆了口氣,微微點了點頭。

郭靖站在門口,把這一幕看在眼裡。他看見何文君先勸楊過,又坐在穆念慈床前低聲細語地說了許久,首到穆念慈終於鬆口點頭,才起身退開。他走上前去,朝何文君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何少俠,多謝你。多謝你這一年照顧過兒母子,也多謝你方才幫忙勸說。”

何文君側身避開,不肯受這一禮:“郭大俠不必客氣。過兒是我二弟,我照顧他是應該的。”

郭靖看著他的眼神比之前在茶鋪時又多了幾分敬意。這個少年不僅在劍法上能與他的蓉兒平分秋色,更難得的是對自己結義兄弟的這份情誼和擔當。他收回手時在心裡默默記下了一筆——何文君,嘉興陸家莊人氏,日後若有機會定要還上這份人情。

當晚何文君沒有回陸家莊,就在楊過家裡湊合了一宿。臨走之前他拐到穆念慈床邊,屋裡沒有旁人,楊過在院子裡給明天要帶走的行李打繩結。他俯低身子,把聲音壓到只有枕頭上的人能聽見:“叔母,到了桃花島您多看著些過兒。他性子倔,嘴巴不饒人,郭姑娘又是被慣大的脾氣,兩人湊到一起難免磕碰。您得勸他——受了什麼委屈先忍一忍,認認真真跟郭大俠學本事。學到手的武功是自己的,將來誰也拿不走。”

穆念慈靜靜地聽完,沒有多問什麼,只是輕輕握了握何文君的手腕。她的手指瘦得只剩一層薄皮,但握上去的力量比他預想的要穩得多。

第二天一早,郭靖僱了一輛有篷的暖轎馬車來接穆念慈,轎廂裡鋪了厚厚的褥子還放了兩個炭爐。楊過把家裡那隻豁了口的舊瓦罐洗得乾乾淨淨裝滿井水放在灶臺上,又將自己臨了大半年的那摞字帖用油紙裹好塞進包袱最底層。他在空蕩蕩的屋子裡來來回回踱了好幾圈,最後從棗樹上折了一小截枯枝插在包袱側袋裡,才低著頭走出院門。

馬車在晨霧中緩緩駛出嘉興城。楊過坐在車尾,掀開簾子朝城門口的方向拼命揮手。何文君站在城門口朝他揮了揮手,等馬車走遠了才放下手臂。晨風灌進巷口,將那棵歪脖子棗樹上的枯葉吹得簌簌作響。他獨自在城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陸家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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