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神鵰從認親何沅君開始》第052章 :又是一件事(1)

作者:余漢唐·1個月前

李莫愁愣了一下。洪凌波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竹籃都晃了兩晃,被師父冷冷掃了一眼才趕緊低下頭去用手指按住嘴角。李莫愁轉回目光重新看著何文君臉上那抹不走心的壞笑,明明該惱火的,她卻莫名覺得心裡的火氣被什麼東西輕輕撩了一下。

李莫愁沉默片刻才重新開口:“你這劍法確實不錯,你現在的武功修為也不錯。但我若是要殺何沅君,你還是護不住。”

何文君握緊劍柄:“我拼死也會拉著你一起死。”

李莫愁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地說:“我要是暗中下手,你怎麼阻止?”

何文君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極細的針,精準地扎進了他護甲上最薄的那道縫隙。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對的——他之所以不眠不休地在陸家莊內外巡邏,就是因為他自己比誰都清楚,明刀明槍他或許能靠獨孤九劍的剋制之道纏住她,可她根本不需要跟他正面交鋒。她只需要趁他不在的時候潛入陸家莊,一盞茶的工夫就能讓整座莊子雞犬不留。他有九陽神功護體,冰魄銀針傷不了他,赤練毒掌拍在他身上九陽真氣也能自行化解。但他姐姐沒有九陽神功,姐夫沒有九陽神功,陸立鼎一家也沒有九陽神功。在李莫愁的冰魄銀針面前,他的家人就像是沒有任何防護的瓷瓶,而她可以從任何一個角度、任何一個時間輕輕一彈,就讓它們全部碎掉。

他不可能一天十二個時辰寸步不離地守著姐姐。他總要吃飯睡覺練劍,總要處理自己的事。只要有一次疏忽,後果就是他承受不起的。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澆得他從頭涼到腳。

李莫愁看著何文君臉上那副吃癟的表情——剛才還握劍瞪眼誓死如歸,現在像個被戳了洞的皮球整個人都蔫了下去。她抿緊的嘴角終於忍不住彎了一下,那弧度只停留了一彈指的工夫便被她迅速抹平,隨即擺出冷臉,語氣比剛才多了幾分公事公辦的味道:“你幫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後,我不再殺何沅君和陸展元。”

何文君愣了。她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和當初在青陽鎮竹林裡說“我要你替我辦一件事”時幾乎一模一樣——也是那麼淡淡的,也是那麼不容置疑。可這次的代價和上次完全不同。上次是去青樓救一個素不相識的被拐婦人,這次卻是要她放棄她十年來的心魔。他設想過無數種化解陸家莊危機的方案——拼命、談判、佈局,但每一種方案裡都有一個繞不開的死結:李莫愁不會放手。陸展元和何沅君是她的心魔,原著中她至死都沒有放下,連死前唱的“問世間情為何物”都是在祭奠那段早己爛成灰的舊情。現在她忽然說可以放下,條件只是幫她做一件事?

“真的?”何文君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懷疑,“你真的願意放下對我姐夫和我姐姐的仇恨?”

李莫愁沒有立刻回答。她負手站在枯柳下,冬日的薄陽落在她冷白的側臉上,將她的睫毛染成一層極淡的金色。她開口時聲音並不高,也沒有了平日裡慣常的冷厲,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反覆揀選過才拿出來的:“那日在松林裡你說的話,我回去之後想了很久。你說我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把自己活成了自己最恨的樣子。你說我最美好的年華全被仇恨吞了,到頭來最可惜的是我自己。”

她頓了頓,目光從遠處枯黃的田野收回來,落在何文君臉上。

“我想過很多次要殺你。你說那些話的時候,每一句都在揭我的疤。但你說得沒錯。我用最好的青春去恨一個不配的人,把日子過得像在地獄裡走不出去似的。我不想再這樣了。”

何文君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但我也不是聖人,”她的聲音重新冷了下來,“讓我輕輕鬆鬆就這麼放過他們,我做不到。所以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後,我和陸展元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我不殺他,也不殺何沅君,從此以後赤練仙子不會踏進陸家莊一步。”

何文君看著她的眼睛。那雙丹鳳眼中沒有了之前那種讓他頭皮發麻的冰冷殺意,也沒有了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認真。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李莫愁這次是真的想通了。不是被他嚇住了,不是被他打服了,而是真的想通了。那個松林裡的夜晚,那些他豁出命去說的真心話,真的在她心裡生了根發了芽。他想通的另一件事是——不管她讓他做什麼事,只要不傷天害理,他都答應。因為這不止是救姐姐和姐夫,也是救他自己。

兩年來他做夢都在被那道十年之約的影子追著跑,練功練到累趴下是怕李莫愁,北上尋機緣是怕李莫愁,宿州差點被一掌拍死也是因為怕李莫愁。如果真的能用一件事來化解這段恩怨,別說一件事,十件事他也幹。

“我答應你。”何文君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說。

李莫愁微微點了點頭,彷彿早就知道他會答應,轉身便朝官道方向走去。洪凌波提著竹籃跟上,走了兩步又回頭朝何文君眨了眨眼,那意思是:別愣著了,走吧。

何文君站著沒動,嚥了口唾沫穩了穩心神:“先說好,去什麼地方?你要讓我不明不白地跟著走,我心裡沒底。”

李莫愁停住腳步,沒有回頭。枯柳的枝條在風中輕輕搖晃,將她的背影襯得有幾分說不出的孤峭。片刻後她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終南山。”

何文君心頭一震。終南山——古墓派的山門所在。那是李莫愁和楊過、小龍女的師門,是王重陽和林朝英埋骨之地,也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她讓他去終南山,意味著這件事和古墓派有關。他心裡飛速盤算了一圈各種可能——取玉女心經?對付全真教?還是關於小龍女?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比她提劍殺上陸家莊要好一萬倍。

洪凌波見他還愣著,笑著催促:“快跟上呀,克愁劍法大俠。”

何文君白了她一眼,邁步跟上了李莫愁師徒。冬日的冷風從官道盡頭吹過來,捲起路面上幾片枯葉在三人腳邊打了個旋。李莫愁走在最前面,道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她頭上的道冠不知什麼時候歪了一點點,她自己似乎沒有察覺,何文君跟在後面看著那微微傾斜的道冠,忽然覺得這個殺人如麻的赤練仙子,此刻看上去倒真有幾分像個普通的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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