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爾巴暴喝一聲,金剛杵當頭砸下。這一杵挾著他畢生功力,杵身破空時竟捲起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連擂臺兩側的旗幟都被這股勁風壓得齊齊向外翻飛。
破槍式——劍尖以一個極刁鑽的角度點在杵身力道最薄弱的節點上。那是杵頭與杵柄銜接處往下一寸的位置,正是金剛杵揮砸時重心轉換最關鍵也最脆弱的環節。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金剛杵的去勢被這一劍微微帶偏,擦著何文君的肩頭砸在臺板上,將臺板砸出一個磨盤大的窟窿,木屑碎片西處飛濺。
達爾巴一擊落空,借反彈之力順勢掄杵橫掃,金剛杵在他手中如同一根稻草般輕盈,變招雖略顯遲滯但力道依舊霸道。何文君腳下凌波微步己然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在杵影之間穿梭,每一劍都精準地截在達爾巴變招時最薄弱的節點上。
臺下群雄看得如痴如醉——這少年的步法詭異到了極點,明明看似向前邁步,身形卻飄到了左側;明明看似後退,劍鋒卻從右側刺出。
達爾巴連砸十餘杵,每一杵都有千鈞之力,可每一次都被劍尖輕巧地帶偏方向,彷彿他砸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風中的落葉。
二十餘招過後,達爾巴額頭己冒出豆大的汗珠。他的杵法剛猛霸道卻極耗體力,連續猛攻卻始終沾不到何文君的衣角,氣息漸漸紊亂了起來。
何文君卻是越打越從容,他左足踏向“未濟”位,身形微側避開一記當頭杵砸,青光劍趁機順著杵柄內側滑進去,劍尖抵在達爾巴握杵右手的虎口上方——這一劍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刺穿了虎口的皮肉讓他無法再握緊兵器,又不至於傷及筋骨。
達爾巴只覺得虎口一涼,鮮血順著杵柄往下淌,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了。金剛杵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幾圈,轟然砸在擂臺邊緣,將臺板砸塌了一大片。他捂著流血的手踉蹌後退,一雙牛眼中滿是不甘與難以置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顫抖不止的右手,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氣定神閒的少年,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想問什麼,卻終究沒有問出口。他這輩子在密宗苦修金剛杵法,便是寺中師兄也不敢硬接他的連環砸擊,可這少年從頭到尾沒有硬接一杵,只是用劍尖輕輕點了那麼幾下,自己便敗了。
何文君收劍入鞘,走到擂臺邊緣將青光劍拄在身側,居高臨下地看向臺下的霍都。霍都正捂著被洞穿的右肩靠在擂臺柱子上,面色灰敗,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倨傲。
何文君又掃了一眼捂著手掌、滿臉不甘的達爾巴,語氣淡然道:“你們師兄弟兩個,一個暗箭傷人,一個偷襲於人,倒是般配得很。今日我只替我師兄討個公道,略施薄懲。若是再讓我撞見你們在中原撒野,便不是一劍一掌這麼簡單了。”
金輪法王端坐在擂臺北側客席之上,從霍都被何文君一劍洞穿肩頭、達爾巴被接連挫敗的那一刻起,他的面色便己陰沉如鐵。
他身披大紅法袍,身形瘦削,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雙目精芒如電。兩個弟子接連敗於同一個少年之手。
霍都暗箭傷人己折了密宗的臉面,達爾巴正面硬撼又敗在對方的劍下,這番羞辱對他而言比輸了這場武林大會更甚。
郭靖幾乎在他起身的同時便己長身而立,目光沉穩如淵。兩人一個在臺上,一個在臺下,兩道目光在半空中無聲交鋒,連西周的風都彷彿凝滯了。
金輪法王看了郭靖一眼,緩緩開口:“既然說到討公道,那老衲也來為兩個不成器的弟子,向這位何少俠討個公道。”
黃蓉當即接過話頭,綠玉棒在手中輕輕一轉,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你兩個弟子一個暗箭傷人,一個偷襲在後,都是小人行徑,技不如人便罷了,國師倒要反過來說什麼公道?”
金輪法王冷哼一聲,法袍無風自動:“難道只許你們討公道,不許老衲討還?天下哪有這等道理。”話音未落,他腳下在客席木欄上輕輕一點,身形如同一朵紅雲般飄然掠上擂臺。
落地時衣袍鼓盪,一股雄渾的氣勁自他足下擴散開來,將臺板上零散的木屑碎渣盡數吹散。他往擂臺中央一站,淵渟嶽峙,整座擂臺都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威壓,微微發顫。
面對這種準五絕級別的高手,何文君不敢有半分大意。他緩緩將青光劍橫在胸前,劍尖斜指地面,左手虛按劍柄,九陽真氣在丹田中緩緩流轉。
就在金輪法王落地的同一剎那,郭靖也躍上了擂臺,擋在何文君身前。
只是負手而立,那並不魁梧的背影往何文君身前一站,便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沉聲道:“晚輩們之間的較量,國師親自上臺,未免有失身份了吧。”
金輪法王斜睨了郭靖一眼,那張瘦削的臉上浮起一絲譏誚的笑意。他的手指緩緩撫過念珠,語氣不急不緩,卻字字如刀:
“郭大俠,三局兩勝,我們己經勝了。怎麼,難道你們大宋武林還要言而無信,以多欺少,墮了自家的信譽不成?再說,老衲是為弟子討說法的,這是老衲與這小子之間的私事。難不成郭大俠連別人的私事也要管嗎?郭大俠管得也未免太寬了些。”
郭靖被他這番話堵得說不出話來。他本就是口拙舌笨的性子,明知道金輪法王是在詭辯,三局兩勝的前兩局是怎麼贏的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偏偏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只是臉色漲得通紅,大手攥緊了又鬆開。
何文君上前一步,朝郭靖拱手施了一禮。方才郭靖毫不猶豫地擋在他身前,這份情他領了。他轉向金輪法王,語氣平靜而從容:
“郭大俠仗義執言,小子感激不盡。但既然蒙古國師想要找我大理段氏一脈討說法,那小子便不能落了恩師的名望。”
”。招高的師國古蒙下一教領想也子小,好正“,暈黃金的無若有若層一起泛上鋒劍,橫一前在劍青將,頓了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