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神鵰從認親何沅君開始》第212章:大明朝嗎?(1)

作者:余漢唐·2個月前

過了好一會兒,張三槍才收起笑容,嘆了口氣道:“沒想到這次丐幫會把老弟請來。要是早知道老弟在此,哥哥我打死也不來偷襲了!”

“不過話說回來,若不是今晚撞上,我還不知道老弟你的武功己經精進到這般地步。方才在帳中交手時我還在想,天底下能這般破解我槍法的劍法,除了你那獨孤九劍還能有什麼——果不其然。”

何文君笑了笑,搖頭道:“老哥取笑了。我的劍法雖然剋制槍法,但真要論槍法本身的造詣,天底下怕是找不出第二個能與老哥比肩的。方才那幾十招,每一槍都逼得我不得不全力應對。”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落在山腳下那片燈火通明的官軍大營上,神色漸漸凝重起來,問道:“不過老哥,你怎麼起兵造反了?”

張三槍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他轉過身重新望向山腳下那片燈火,良久才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沉痛與不甘:“老弟,你看看這天下。當今朝廷奸臣當道——史彌遠、賈似道之輩把持朝政,忠良被排擠陷害,民脂民膏被層層盤剝。苛捐雜稅多如牛毛,百姓種一年田打一年糧,到頭來連糠菜都吃不上。官府的衙役下鄉催糧,稍有不從便是棍棒加身。”

說完看了何文君一眼繼續道:“更可恨的是,如今蒙古鐵騎來勢洶洶,這趙家朝廷只知道卑躬屈膝、割地賠款,恨不得把親孃老子都送過去求和。這樣的朝廷,難道不應該推翻它嗎?”

何文君沉默著沒有說話。他不是不知民間疾苦——前世讀史書,南宋末年的百姓確實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可他也清楚歷史上這場持續數十年的民變最終被鎮壓,蒙古滅宋的結局並未因此改變。

張三槍見他不言語,繼續說道:“老弟,你還記得當年在路邊客棧裡,我們喝醉了酒說的那些話嗎?那時候你說,這世間百姓要想不被壓榨,只有站起來推翻這世家大族才能實現。我這些年南來北往,見到了太多——”

“高門大戶的糧倉裡發黴的陳米喂老鼠,牆外就是餓死在路邊的莊稼人。我帶著弟兄們打下廬陵縣的官倉,把糧食分給百姓,那些餓得皮包骨頭的老人抱著米袋子跪在路邊不肯起來。我何嘗不知道造反是刀口舔血,可這世道逼得人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何文君靜靜地聽他說完,沉默了很久。山風吹過,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他開口時聲音不高,語氣卻格外平靜,像是在陳述一樁早己在史書上被翻過無數次的事實:

“老哥,百姓們是苦。可是你們起來反抗,百姓就不苦了嗎?官軍圍剿,雙方交戰,死傷的是誰的子弟?燒燬的是誰的房屋?流離失所的是誰的父母妻兒?造反的事,古往今來都是血流成河。若是敗了呢?那些跟著你揭竿而起的莊稼人,他們的妻子兒女怎麼辦?”

張三槍沒有反駁。他望著山下的燈火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可是何老弟,這江山是天下人的江山,不是趙家一姓的江山。我們起來把這趙宋王朝滅了,建立一個嶄新的王朝,一個鐵骨錚錚、絕不向韃子屈膝的新朝。”

他說到這裡忽然激動了起來,聲音洪亮而熾熱,“我都想好了,就拿我們明教來當國號,就叫大明朝。到那時我一定整肅官吏,輕徭薄賦,讓百姓耕者有其田、織者有其衣。那時大明朝的軍隊絕不向韃子屈膝——我要讓韃子知道,中原不是沒有骨頭!”

何文君聽到“大明朝”三個字,渾身微微一震,怔怔地看著張三槍那張被月光照亮的面孔。大明——這個國號與明教的關係他當然知道。可張三槍的宏圖終究未能實現,百餘年後朱元璋才是那個真正舉起大明旗幟的人。

他心中五味雜陳,想說些什麼,卻終究只是低聲道:“大明嗎……”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山腳下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何文君聽到“大明朝”三個字,心中不由得微微震動。

他當然知道這個國號——在後世的歷史上,那個不和親、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煌煌大明,便是以明教為根基建立起來的。

只是那個大明,是百年後朱元璋一手締造的,而非眼前這個月下暢談宏圖的張三槍。

他知道張三槍的起義終究未能成功——在原本的歷史上,這場起於贛北的明教民變被官軍剿滅,而張三槍的名字也淹沒在了浩如煙海的史冊之中,只在地方誌裡留下寥寥數筆。

但明教的精神並未消亡,百年後韓山童、劉福通等人再次舉起明教大旗,最終由朱元璋完成了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偉業。

歷史的洪流從來不是某一個人的狂瀾,而是無數人在漫長時間裡接力推動的浪潮。

他沉默了一陣子,山風從崖頂灌過,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幾株老松的枝丫在風中搖曳,將月光切割成無數碎銀灑在兩人腳下的岩石上。

他終於抬起頭來看著張三槍,開口時語氣比方才任何時候都更加鄭重:“張老哥,你信老弟我嗎?”

張三槍正沉浸在自己的宏圖偉業中,冷不丁被何文君這般嚴肅的語氣打斷,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看著何文君那張在月光下稜角分明的面孔——這個年輕人才二十來歲,卻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見識。

他對這個忘年交早己不是當初那份酒肉朋友的隨意,而是真心實意的欽佩與看重。

他收起笑容,那張粗獷方正的面孔上滿是認真之色:“老弟這是什麼話,你為人坦坦蕩蕩,老哥當然信你。當年在客棧裡你我素不相識,你便能敞開心扉跟我論天下,這份肝膽相照,老哥記了三年。”

“既然老哥信我,那老弟便說幾句心裡話。趙宋朝廷確實腐敗不堪,奸臣當道,苛捐雜稅逼得百姓活不下去,這些我都知道。老哥想要替天行道,替百姓打出一個朗朗乾坤,這份肝膽老弟佩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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