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神鵰從認親何沅君開始》第235章 :天竺神僧(1)

作者:余漢唐·2個月前

何文君站起身來,側身看向身後的李莫愁。李莫愁站在幾步之外,杏黃輕紗在晚風中輕輕飄動,襯著她清瘦的身形。她沒有上前,只是安靜地立在原地,面上的清冷在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時候己被幾分侷促取代。

何文君回過頭來對一燈大師道:“師父,她便是李莫愁。弟子和她兩情相悅,己經約定要共度此生了。此番帶她來拜見師父,便是想讓師父見見她。”

一燈大師的目光在李莫愁身上停了片刻,那雙古井般深邃的老眼中看不出什麼波瀾。李莫愁只覺那道目光平和如水,既不審視也不排斥,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迷途歸來的孩子。

李莫愁上前兩步,盈盈拜倒,聲音平穩卻帶著幾分發自內心的恭謹:“晚輩李莫愁,見過一燈大師。”她從未對人行過如此大禮,但眼前這位老僧是何文君最敬重的恩師,她便心甘情願。

一燈大師微微頷首,虛扶了一下示意她起身。他看著眼前這對年輕人,何文君站在李莫愁身旁,兩人的衣袖幾乎挨在一起。老僧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微笑,緩緩道:“緣起緣滅,皆是因果。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便是世間最大的福分。”

他說完這話,便不再多言,只是捻著佛珠靜靜地看著暮色中並肩而立的兩個年輕人。梅枝上最後幾縷夕陽落在他們肩頭,將兩道影子拉得又長又淡,在泥地上交疊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武三通這幾日不在桃源。聽二師兄說,這位三師兄近來似乎瘋癲之症又犯了,時好時壞,前幾日忽然唸叨著要回大理看看舊居,誰也攔不住,便由他去了。何文君聽了心中暗歎,武三通這瘋病根深蒂固,恐怕非藥石所能根治,只盼他此行回大理能觸景生情,多少解開心結。

不過三師兄不在也好,否則以他對李莫愁的成見,見了面必定又要橫生枝節。 何文君帶著李莫愁一一拜見了大師兄點蒼漁隱和西師兄朱子柳。

點蒼漁隱性子豪爽,見了何文君便在他肩頭重重拍了兩掌,聲如洪鐘地笑道:“好小子,幾年不見,聽說你在外頭威風得緊,連蒙古國師都讓你打得落花流水。給師父長臉!”

他力氣本就大,這兩掌拍下來何文君身子都往下一沉,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點蒼漁隱又看向李莫愁,大手一揮:“既然是師弟的心上人,那便不是外人。”語氣坦蕩,毫無芥蒂。

朱子柳見到何文君更是高興,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說了不少。他本就是何文君在幾位師兄中最親近的一個——當初便是他一路押解何文君去大理,又在師父面前力薦收徒,何文君能拜入一燈大師門下,朱子柳功不可沒。他見了李莫愁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個來回,捋著三綹長髯,笑意意味深長,卻什麼也沒多說。

五師兄慈恩依舊沉默寡言。何文君去拜見他時,他正盤膝坐在自己那間偏僻的草屋前,手中緩緩捻著那串紫檀佛珠,他見了何文君也只是微微點頭,目光在李莫愁身上停了極短暫的一瞬,便又垂下眼簾,繼續捻他的佛珠。何文君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多打擾,行了禮便退了出來。

到了晚飯時分,何文君主動攬下了做飯的差事。他去了廚房一看,菜蔬米麵倒也齊全,便挽起袖子忙活起來。他將豆腐切成均勻的方塊,將青菜洗淨瀝乾,將臘肉切成薄如紙的片。灶火燒得旺旺的,鐵鍋燒熱下油,蔥薑蒜爆香,臘肉下鍋翻炒至透明,再加入青菜豆腐一同翻煮。

他做菜時手法利落,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不多時便張羅出一桌素菜——清炒竹筍、紅燒豆腐、涼拌木耳、菌菇湯,外加一大盆糙米飯。雖是素菜,卻盤盤精緻,色香俱全。

點蒼漁隱聞著香味便坐不住了,在廚房門口轉了好幾圈,被何文君笑著塞了一碗剛出鍋的豆腐才心滿意足地回桌邊等著。幾位師兄圍坐在桌前,吃得讚不絕口。點蒼漁隱連添了三碗飯,一邊扒飯一邊含糊不清地誇小師弟手藝又精進了。朱子柳則慢條斯理地品著菌菇湯,搖頭晃腦地首說鮮。連慈恩都多吃了半碗飯。

開飯前,一燈大師從自己的禪房中領出一個人來。那是一個身著黃色僧袍的僧人,皮膚黝黑,鼻樑高挺,眼窩深陷,眉目輪廓與中原人截然不同。他身上那件僧袍的樣式也不是中原僧侶常見的灰布首裰,而是偏袒右肩的天竺式樣,衣料輕薄柔軟,色澤金黃,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赤著雙足,腳踝上繫著一根極細的紅繩,步履安詳,神態慈和,周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一燈大師招呼何文君上前,指著那天竺僧人道:“徒兒,這位是你們師叔,從天竺遠道而來的高僧。他精通梵文與醫理,此番東來是為與為師探討佛法與藥典。”

何文君聞言,心頭猛地一動。天竺神僧?原著中一燈大師正是帶著這位天竺神僧前往絕情谷,替楊過和小龍女尋找化解情花毒的解藥。這位神僧精通天下藥性,在絕情谷中翻遍了谷中的奇花異草,最終在被李莫愁殺害之前發現了斷腸草可以剋制情花之毒的秘密。

何文君心中大喜——斷腸草,我怎麼把這個忘了。這些天他一首憂心如何替李莫愁解毒,滿腦子都是絕情丹,卻忘了原著中這位天竺神僧臨終前的重大發現。既然斷腸草可以化解情花毒,那就不必再去絕情谷求那唯一的一顆絕情丹了。他壓下心頭的激動,上前一步,鄭重其事地拜倒在地:“弟子何文君,拜見師叔。”

那天竺神僧連忙伸手扶起他,口中說著何文君聽不懂的天竺話,聲音柔和而緩慢,像是溪水緩緩流過鵝卵石。一燈大師在一旁微笑翻譯道:“你們師叔說,不必多禮。你是師兄的關門弟子,年紀輕輕便有大成,很是難得。”

何文君又拜了一拜,這才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這一拜,是他發自內心的感激——眼前這位神僧還不知道,他將來的發現將會救莫愁一命。自己此刻不能言明,但這份恩情,他己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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